秋天是家乡最忙的时候。比如今天,父母早上4点多就起床了,吃过简单的热乎早餐,不到5点就披星戴月出门了。出门头顶便是闪亮的猎户座,如宝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夜空。天又冷又湿,寒气逼人。父母穿戴得像特种兵,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开着拖拉机进城了,去卖昨天新出的土豆。这样的辛劳自我童年起便记得,他们在和天气赛跑。父亲日日去看天气预报,恨不能精确到每个小时,因为一旦遇上下雨或
一个是“溜滑”。天冷,下过几场雪,村里冻得严严实实的,清扫过的路面结有薄冰,走路打滑。屋檐上挂着一排冰锥,剑一般直刺地上。我们掰下一根,放嘴里当冰棍吃,但实在太冰,便隔着袖子握着,嘴皮冻得麻嗖嗖的。路上,人们裹着棉衣,勾着身子,小心翼翼,定是去邻居家串门子。鸡啊、鸭啊,会在草垛下的积雪里翻找麦粒;牛啊、驴啊,天冷,就不出圈了。远山,隐
远处青山托起一轮亮晶晶的月亮,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古老的青砖绿瓦上,这连绵不绝的山岳,这古老的小镇,在月光下,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以一种神奇的魅力,吸引着我们。我来广西贺州黄姚古镇的次数已数不清了,夜间游览却是第一次。断黑,华灯齐明,窄窄街道,游客络绎不绝,街巷两边的楼房披着彩灯,亮晶晶的古镇像是天街落尘寰,美到言语失色的地步。商店铺面门都敞开着,游客们不顾劳
夜归,在家附近的路上碰见一对情侣,瘦小的女孩抱着一只硕大的玩具熊和男友说笑。在这秋夜,这一幕典型的恋爱场景弥散着一种温情—谁还不曾年轻过呢?只是,这样一只大熊,女孩要如何在家中安置它呢?看他们的样子,有些像外乡来的打工者,如果是租房,日后搬家,这只毛绒玩具熊恐也是桩麻烦事吧。在我父母搬家前的卧室储物柜上层,也有若干毛绒玩具,其中亦有只大块头的棕熊
俄罗斯人唱的那首“五月美妙五月好,五月叫我心欢畅”的歌曲,黑龙江人特能理解。的确,古人说塞北这个地方,是“孤悬绝塞,马死人僵”。至少在先前,这话夸张的成分是很小的。黑龙江的寒冷期差不多占了全年的一半儿。例如,哈尔滨的“春”几乎同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一样,都在五月份。到了五月,鹅黄的迎春花和紫
前些时,有一四川来的朋友,我带他到乡下采风。中午在县城里,左转再右转,找见一个当地的小饭馆。待到上菜时,第一次来北方的南方朋友,还未等吃饭,脸上已露出既喜又惊的表情。在他的眼里,这是第一次见识北方的粉丸子、熏豆腐干,第一次见识这些满满是烟火味的北方菜品。在且惊且喜中,他开始像写文章一样,在细细的回味中,感觉北方小镇带给他的味蕾冲击!于我而言,这些祖祖辈辈用心
周末,我要去看一个新开的楼盘。那个楼盘在我爸妈家附近,我就顺便问他们想不想一起去。爸妈70多岁了。我爸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很感兴趣,而我妈只要听说出门逛就很开心。于是,他们背上平时爬山的背囊,装上水果、零食,兴致勃勃地跟着我出门了。置业顾问热情地介绍这个楼盘。在置业顾问面前,我爸的求知欲爆棚。我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他在问置业顾问:“这个楼的地基有多深
我们家住在墨尔本的BoxHill区。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总是能闻到许多种饭香:印度人Lapang家的咖喱饭味道,靠近我家的马来西亚人Ray家的肉骨茶味道……我想和他们分享一下中华美食,无奈他们的口音都太难懂,这让我打了退堂鼓。这几年生活条件变好了,见过的世面也更多了,可是我的“社交恐惧症”依然如影随形。附近的
我一直在思索着乡村的冬天是由那些元素构成,面对现在那些如同森林般楼群矗立的都市生活,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飞到时光背后,想起那些儿时以草垛和炊烟为记忆的乡村冬日。早晨起床拉开窗帘,漫天飞舞的雪花,山塬白茫茫的一片,无限氤氲起苍茫与辽阔的意象空间。田里的冬麦那原本嫩嫩的、绿绿的叶子,已被冬天贴上了特有的标签,不过没关系,“冬麦盖上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我很乐意让自己陷入对文字的无尽想象中,比如每次走过“东北瓜子王”身边的时候。瓜子王,究竟是“瓜子之王”还是“鄙人卖瓜子,免贵姓王”呢?这个“王”,既可以描述一种厉害的程度,又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家族远古的讯息,所以究竟是哪一种?我边在脑海里努力翻搅着思绪,边看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