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在河边钓鱼,一个人走过来看,还说:“钓鱼呀。”李东说:“钓鱼。”看的人说:“我认识你。”李东就看了看来人,然后说:“你是?”看的人说:“我叫胡蒙,以前我们住在一条街上。”李东说:“没有印象。”看的人,不,现在应该
桃花村有“会年茶”的习俗,正月里邻居亲友们你请我、我请你,转着罗圈喝酒。初九的晚上,计明伦请“年茶”。老伴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八碟子四碗地往上端。围着炕桌喝酒的,是六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白发老头。热酒热菜热炕头,陈谷子烂芝麻。哥几个越唠越高兴,酒就有点大了。量最小的计明同就按住酒杯说:咱慢点喝吧,要不然,行个酒令?
凌宵是通过抖音认识小玉的。在这之前,凌宵和小玉在一个群里玩游戏。每天掐着点做任务、练级。小玉在群里不大说话,最多在群里哧哧笑,感觉是个治愈系女生。凌宵因为打球,脚踝受伤,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出院后,因为母亲的病复发了,凌宵带母亲去复查。母亲得的是宫颈癌,八年前查出来的,化疗过。那次化疗,母亲很幸运地挺了过去。医生说:“化疗吧!六个月后,指数下降了就
每天,当太阳在莫家寨的西坡顶上只剩一点儿了,莫叔就回来了。莫叔没有先回家,而是站立在门口的石头上,两眼望着对面人家的房子。莫叔有时会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划亮一根火柴,烟雾将莫叔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父亲叹了一口气说,你莫叔又在想他的新房了。我好奇地看着房子,我没住过那样高的房子,它的外面是白色的,不像我家那么灰。它迎着照进山岙里的余晖,很
三千,三千。有人嘿嘿地笑着,你为啥叫三千呀?三千立即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默默走开,心里骂道,去你妈的。三千,三千。水花咯咯咯地笑着,你为啥叫三千呀?三千抬手挠头,低声说,我娘那年生我时难产,在医院里花了三千块哩。水花立即笑得花枝乱颤。三千看着水花赶紧又说,当时我爹把刚买回来的两只猪仔又卖了出去,凑够三千元交给医院,我娘便生下了我。水花猛然“噗
冬天这么长,干点什么好呢?我妈说:“你去野地里转转吧,说不定会遇见点什么!”我一听这话对,就唤着狗来到野地里。正走着,一只野兔子突然蹿出来,我急忙喊:“给我——冲!”狗呼就窜出去。我一边呐喊助威,一边瞧着野兔子在前面“噌噌”飞奔,狗在后面“呼哧呼哧&r
老叶坐在他家门槛上,右手拎一把菜刀,菜刀碰撞着地面,锵锵作响。见我走近,老叶挥舞起菜刀,怒气冲天地说,谁敢拆我家砖头,我就拆了谁骨头。唉,真不知道生气的该是谁?好不容易抽出点空,打算回家陪爸妈过中秋节,却接到上级电话,命我三天之内,务必把老叶这个钉子拔下。我倒要见识见识,老叶到底有多胡搅蛮缠,让身经百战的同事都铩羽而归。叶叔,我又不是豺狼,您干吗拿把菜刀迎接
这几天的苏达明日子过的不是一般潇洒,用他的话来说,终于没有一只老母鸡天天在耳边聒噪,天天上了发条似的喳喳个不停。上星期二苏达明离婚了,没有小三,没有嫖,没有赌,在和林慧无数次因为做饭的问题吵架后都恶狠狠地说离婚后,他们真的离了。两人没有存款,除了儿子和一套房子,两人就没有任何交集了,房子留给儿子,儿子留给林慧,这婚就离好了。苏达明肚子饿了,出租房里什么都没有
胡青龙住在天鹅湖东岸边一间单独的木屋里,木屋面朝湖水。他在门前架着一台相机,每天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细心地捕捉他心中最美的画面。他总是坚信卡林娜还会回到他的木屋,他像期待恋人一样为它守候。卡林娜是一只母白天鹅,胡青龙给它取了一个异域风情的名字。去年立冬那天,他正在木屋前拍摄天鹅,忽听一声哀鸣,卡林娜从天而降,跌落在他木屋前的草丛里,它的脚上缠绕着破烂的渔网,渔
那年我12岁,挣4分工分,村里男人的标兵工分是12分,也就是说,那时我还只是三分之一个“人”。那天早上,我跟着男人女人们去上工,给山坡地的洋芋翻秧。刚干了一会儿,跟我下地的黄黄(我家的老狗)炸声狂吠起来,我惊叫:“狼!”于是,都看见了。惊乱叫嚷时,*情威猛的队长吼了一声:“干活!”都不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