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喜欢父亲的节俭。这似乎是老一辈人的“通病”,固然它是一项优良传统,但一旦戴上了偏执的帽子,在如今这个愈发提倡“爱自己”的时代,便显得不合时宜了。放假回家,发现父亲又没有做菜,桌上只有一盘昨日的剩菜。明显看出它被微波炉热过不止一次了,土豆一次次地失水,心力交瘁地蔫了,甚至开始变焦。父亲倒不在意,把饭倒进去
我们小的时候,母亲不喜欢雨天。春雨绵绵,下起来不爱停歇。我家三间土屋,黄泥抹的屋顶,在春雨的慢慢浸洇下,不出一天就会漏雨,滴答、滴答、滴答,雨水不分昼夜滴落在接雨的盆里罐里,滴滴答答的声音,让母亲愁容满面,一叹再叹。最让母亲发愁的还是我们兄妹三个不懂事的孩子,总趁母亲一眼没看住便蹿出院去,冒着细雨去找小伙伴们玩耍,不玩到衣服湿透,鞋子裹满泥巴,是不会想起来回
我爸好美食,对很多食物都有种不可理喻的偏好和固执,对桃子也一样。他老说桃子只有水蜜桃最好吃,其他什么毛桃脆桃黄桃统统都不入流,坚决不买。他很看不上黄桃,尤其是罐头,在我耳边碎碎念:水果要吃新鲜的才好,罐头添加剂太多……我也不屑他只吃水蜜桃,觉得他的口味狭隘固执。父女之间,似乎总有一段颇为漫长的互相看不上的时期,包括食物口味的选择。
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便和父亲一同去了外省打拼,把嗷嗷待哺的我丢给了外婆抚养。所以我的学前教育和童年都是在外婆家完成的,也导致我和父母不亲近。上小学时,母亲执意回来带我,坚持送我去了一家昂贵的寄宿学校。彼时的她还是个年轻气盛的青年,脾气很坏。逼着我比别人家的孩子更独立、更成熟,那时的我和她都是光芒万丈的模样。小学三年级,父亲需要她,母亲便收拾好行囊,带着一身
我和宋嘉宇熟悉起来,完全是因为他太胆小。高三下半学期初始,北方下着雨的窗外冻得人裸露的皮肤一秒内就能失去知觉,但教室里人多门窗又紧闭,倒是分外暖和,加上政治老师枯燥地朗读课文声,全班同学睡倒一大片,于是,我艰难地做一股清流,上演“小鸡叨豆”点着头时,突然面前多出一只手,吓得我一个激灵。“你干什么?”我疑惑地问虽
自打我懂事开始,就感到母亲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她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拐,两个肩膀忽高忽低,我原以为那是道路不平惹的祸,抑或是母亲为了逗我发笑,自己特意编排的原创蹩脚舞蹈。然而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才慢慢发现母亲的不同。母亲长相不丑,眼睛大而有神,元宝一样的耳朵下垂一对肥硕的耳垂,鼻子高挺如松柏耸立,宽阔的嘴唇下包裹两排整齐洁白的皓齿。花白的头发半盖在她那张国字脸上,
回农村老家探亲,每一次叔叔婶婶们都分外热情。离开家乡许久,回去的次数有限,虽说距离老家也不算太远,但大多时候都是来去匆匆,这一次叔叔婶婶们劝说父母住一晚,70岁的父母常常念叨在老家住一回,这下总算如愿了。吃过晚饭,二婶笑呵呵地对我们说,晚上你们一家人就在一个屋里睡,多年没有睡过火炕了,今天找一找从前的影子吧。是啊,离开老家之前,睡的就是火坑。乡村的房舍里大多
父亲是个急*子,干啥都讲究个快。有事叫你,你得立马答应,慢了就要挨骂。我做事倒是挺快,可是毛手毛脚的,家里的盘碗没少让我打碎,父亲心疼那些盘碗,又不忍打我,只能对着空气吼一吼。兄弟姐妹多,小孩子爱打闹,父亲常被吵得心情烦乱,也会朝我们吼两嗓子:“一群不省事儿的孩子!一会儿也不消停。”仅此而已。我们都惧他的吼,但他却没有动手打过我们一次
刚升入初中第一节体育课上,体育老师问班里同学:“谁在小学当过体育委员?”话音落下好一会儿,也没人站起来,正当体育老师要指派同学担任时,王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我当过。”我不禁在心里吐槽:真是脸皮厚呀,他哪里当过体育委员,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我还不知道吗?我和王达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然后一起考入了实
“洪爱周”这名字是爷爷给她取的,爷爷姓洪,奶奶姓周,她从小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爷爷喜欢喝酒,早年在太原城里收破烂谋生。家里有两瓶不知藏了多少年的白玉汾酒,爷爷特地用塑料箱套着,总是舍不得打开。像疼爱孙女一样,爷爷平时总是护着那两瓶酒,不许人靠近它半步。奶奶喂爱周奶粉整整两年,要脱开奶瓶了,可她就是不肯吃饭,甚至看见饭就要躲起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