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完最后一条稿子,余林关上电脑,收拾起快散架的身心,准备回家。他想,如果开快一点的话,还能亲一亲即将睡着的女儿,听她惺忪地说声“晚安”。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又有突发新闻。电话那头,是热线小妹略有些疲惫的甜美声音:“余主任吗?有个绑匪挟持人质,上了茂晶大厦楼顶……”“通知
月光铺满小院,我按着钝痛的右腰,挪向院西侧的秋千。吱嘎、吱嘎,秋千咳了两声,调整角度,托起我全身的僵硬。豆角秧、黄瓜秧褪去油绿,扮成夜行侠,戏谑着闯入小院的微风。我支棱起耳朵,捕捉院外的动静。“豆枝儿——”我直腰大喊,等了几秒,无人应答,我摇摇头,叹口气——幻听病又犯了。哎呦呦,我猛捶疼
捡拾衣物时,张志秋知道短袖衫该搁进箱柜了。他欲取出那件穿了几回的风衣,米黄色的。张志秋不讲究穿着打扮,一年四季裹着厂服。这也省了许多事:不用逛商场左挑右拣,不会因为忘记穿厂服上班挨罚。厂服料子差,抹布似的,出点汗就黏黏糊糊,难受极了,可张志秋爱穿。也有不穿的时候。譬如现在,冬天来了,深圳的夜晚,气温突然下降,如果换上那件米黄色风衣,真的好保暖,就像箍着女人暖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好吃的东西便是水果糖了。因为馋糖,我们对糖纸都崇拜起来。收藏糖纸,成了普遍的爱好,哪怕是捡来的糖纸,也仿佛是自己吃过的,可以炫耀,证明自己也拥有过甜蜜。我吃过的糖里面,有一粒印象尤其深刻。那粒糖,是山槐婶给的。不过不是在她的婚礼上,而是之后的某天。那年我还在上小学,学校作息是农村的那种三段制,早上起得很早,尤其冬天,上学时天还黑着,伙伴们相
妻子喜欢摄影。他想,等到自己退休了,一定要弄一间摄影工作室给妻子,这几年亏欠妻子的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工作是在乡下,和摄影无关,这几年也常拿起数码相机,见缝插针拍些乡下的花草、树木、岩石、小桥、流水、飞鸟、浮云,还有乡下的老人和孩子……妻子对他的摄影作品频频摇头。他急了,说:“这么美的地方,随便拍拍都很美,难道你没感觉出
半夜醒来,彤彤发现爸爸和妈妈还没回来,陪伴自己的依然是奶奶。彤彤坐起来,揉了揉黏着眵目糊的眼睛,又一次天真地问道:“奶奶,爸爸妈妈是不是跟我捉迷藏了?”奶奶下意识地支吾了一下。彤彤以为奶奶给她的是肯定回答,麻溜地跳下床,拖鞋也顾不上穿,打开门叫起来:“爸爸妈妈,你们藏在哪里?”外边没开灯,黑乎乎的,彤彤不敢出去
刘某毕业后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双方签订了五年的劳动合同。因为刘某是技术人员,薪资比一般人高。受疫情影响,刘某的公司停工了两个多月,等疫情被控制住,刘某所在的建筑工地各项工作才陆续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大街上的商铺、饭店等也都恢复营业了。平日里下班后,刘某常和两个同事搭伙去小酒馆,弄二两小酒拉拉家常。这是刚复工的第十天,下班后,刘某他们又来到小酒馆喝酒。酒馆不
红色黑车渝州高铁站门口,好些黑车司机在揽客,陈焕如跟着一个拿着“璧山”纸牌的司机上了一辆红色小车。坐定后,她便给妹妹打电话:“我已经到渝州了,搭了一辆黑车,估计晚上就能到。”昨晚,陈焕如和老公刘杰民吵了一架,今天起来后就离家出走了,准备到璧山妹妹家散散心。妹妹在那边有点着急:“怎么不坐地铁?最近有黑
三十年前的农村,黄豆脱粒不用机器,用牲口拉石磙子压。豆荚被压开,豆子就脱落出来,这叫“打豆子”.那天,李三嫂和崔八姑一同在场院里打豆子,一人在东头,一人在西头。天公不作美,打到一半,下起了小雨。有雨水滋润,场院的黄土地马上就松软了,很多豆子都被沉重的磙子压进了泥里。黄豆产量本来就低,李三嫂看着那些被压进泥里的豆子非常心疼。打完豆子,她
老李有个独生儿子叫大伟。大伟毕业后,因为上班爱偷懒,没在一家公司工作超过半年。老李两口子说了他很多遍,大伟根本听不进去。最近,大伟为了躲爸妈的唠叨,借口工作忙,天天窝在公司宿舍打游戏,连家都不愿回了。这天,老李笑着对大伟说:“儿子,过几天我和你妈想出去旅游几天。你呢,每天回来照看一下咱家的小狗‘哈利,给它喂喂食,带它下楼遛遛。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