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毕业后的第三个年头,我和她都在家务农。上学时我就暗暗喜欢她,但那时候也就只是腼腆地打个招呼,偶尔放学同路时不疼不痒地拉扯几句。毕业后,我们隔着一个村庄,虽说距离不过两里路左右,但我也找不出理由往她家跑。何况她对我的态度多变,见我过去,一会儿羞红了脸,一会儿黑着个脸,我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那个中秋,我忽然勇敢起来,托另一个同学——她
阿P在一家药店当销售组长,药店老板姓王,生得慈眉善目,还挺有幽默感,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喜欢说反问句,再补上一句口头禅“你个头啊”。譬如人家问他在不在,他便答:“在?在你个头啊!我还没回家呢!”人家问他吃没吃,他便回:“吃?吃你个头啊!我肚子还是瘪的哩!”店员们觉得有趣,平时常用这句话来互相
一圣灯山很高很大,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无处不被密密匝匝的树林覆盖。阿旺就住在密林大山之中。阿旺有一个好朋友,它是一条大蟒蛇,阿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丝缠”。无论阿旺走到哪儿,它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到哪儿,就像一个跟屁虫。阿旺读书要到十里以外的一所学校,那是山区里唯一的学校。从家到学校,路途遥远不说,山路十分难走。不过每天上学,金丝缠都
当那“砰”的一声响起时,老周一惊,忙踩下刹车,挂空挡,下了车。车撞到了后面的一辆白色SUV。怎么就撞上了呢?老周一脸茫然。他的车有倒车影像,车后的情况一清二楚。都是那该死的电话──车进小区时,手机唱响了《天边》,这是老周百听不厌的歌,过了有十来秒他才接听。一个自称他女儿同学的女子说桐桐上体育课摔了一跤,被送往医院,要他赶紧过来。这无异
刘老太住在锦溪古镇,三十岁时丈夫就病故了,儿子、媳妇和孙子现都在上海,儿子几次想接她去上海享福,可刘老太偏要留在锦溪,说和老街坊在一起才充实。为了不让刘老太寂寞,儿子特地聘了位外乡小保姆来陪伴她。小保姆名唤红霞,二十出头,乖巧伶俐,刘老太一看就喜欢。春节到了,儿子儿媳孙子来陪刘老太过年,她给红霞放了年假。春节过后,儿子他们回上海,刘老太就打电话让红霞回来。接
旺豫小区4号商住楼一共12层,吉文喜家住第7层,差不多在整幢大楼的半中拦腰,按说不需要安防盗窗,但吉文喜认识一个卖防盗窗的老板,帮过这老板不大不小的忙,老板为了感谢他,送什么东西吉文喜都不要,就硬送了他全套防盗窗并免费安装上。安了防盗窗,吉文喜家里人有时就不注意关玻璃窗。吉文喜的儿子才三岁半,那天睡着了被锁在家里,醒来后发现没有其他人,就四处乱爬;玻璃窗没关
“医生,我要整容。”这个城市不大,整容医生在这里的生意并不好做。白烨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女孩,说:“好啊,你要整成什么样子?”“就这……这个样子。”女孩递上来一个手机,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笑起来非常迷人。白烨拿着手机看了
内战开始的时候,国民党到处抓壮丁。当时的政策是“两个抽一”。有钱人家被抽丁,常常雇人冒名顶替。颍河镇东街的袁大狗,就专干此种营生。袁大狗二十岁左右,长得又高又壮,家中穷得叮当响,又要养活老娘,无奈,他便受雇去顶壮丁。去了,跑回来;再顶,再跑回来。挣下钱财,供老娘吃饭穿衣。虽然每每逃回九死一生,但也比生生饿死强。多了,也便从中积累了不少
一陈局长喜欢打猎,有个叫王七的老板为了拍马屁,就邀请陈局长去自己的老家大梁山打猎。大梁山苍林似海,鸟兽如云,是狩猎的绝佳之地。这天一大早,陈局长开着豪车,叫上王七,上了大梁山。狩猎中,他们打伤一只小鹰。那只小鹰翅膀中弹,从空中掉下地,撒开两爪,扑棱着翅膀,向大山深处逃去。陈局长和王七紧紧追赶。小鹰逃到了一个小山坡下,慌不择路,钻进坡下的一个狸子洞里。两人正准
蝉一般出现在春末到秋末,但是城南孔老头养的蝉却不同,小区里,隔三岔五就出现蝉鸣。春夏秋冬,无论哪一季,只要你听见响亮的蝉鸣,循声去找,一准儿能找到孔老头的诊所。孔老头家世代行医,孔家招牌名扬古城。他的诊所在城南,是一个小区的沿街门面房,孔老头工作、生活都在这里,里里外外就他一人。附近的人们凡是有头疼脑热、腰酸背痛、精神萎靡这类问题的,都去找孔老头,中医这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