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行了,亏你还在工地干过。”若水拨开戳在胸前昂扬挺拔的荆棘,往岩石上迈了一步,转过身子冲他伸手。他有气无力地打掉了若水的手。他是不该来这里的。因为他感觉得到,张老汉的灵魂一定留在了山上。“在那里。你要不爱我,我就自己上去。”若水指给他看半山腰龙涧泉的位置,“青苔山的女婿都要到龙涧泉还愿的。&r
64岁的疯嫂子最终还是死在东山湖里了。东山湖不是湖,是一个面积大约一平方公里,深数十米的水坑子,集体化时代,村里露天开采膨润土遗留下来的。水坑位于村庄的东山脚下,到了雨季,水会溢出来,村里筑了一道一米高的坝墙,圈住了水坑。水坑被冠名为东山湖,是司先生的杰作。司先生家是村里唯一住在水坑北边的一户人家。司先生早年间做过私塾先生,肚子里有些墨水。他家的三间门房,就
仓库里的橡皮艇都落灰了,琼芳也没卖出几件货。为了破局,琼芳带着礼物拜访隔壁县的景区负责人。对方了解琼芳的来意后连连摇头,他们景区的溪流冲浪确实有采购需求,但采购量很小,另外,他们需要的是皮划艇,而不是带马达的橡皮艇。此外,琼芳的橡皮艇没有配套的救生圈和救生衣。琼芳勉强在客户面前挤出理解的笑容,转头泪水就滚了下来。作为经营建材的个体工商户,她家的生意一直不温不
隔壁养老院开工那天,有人来水娃这儿借缸。确切地说,是来借水娃三爹爹的缸。水娃在城里开了家水族馆,冷水鱼、热带鱼各个品种的鱼都有,可总感觉缺点儿什么。俗话说,养鱼开缸穷三代。说实在的,卖鱼利润薄得像纸,挣不下几个钱,倒腾鱼缸、渔具倒是赚了不少。可城里的仓库租金太贵,水娃琢磨着三爹爹一个人守着城郊那块偌大的老院怪冷清,水娃就动了心眼。和堂弟一商量,甭管大缸、小缸
三西街韩二有一项绝技,不借助外物不用手指,上下嘴唇一撮猛地一吹便可打出一个尖利的唿哨,那声音犹如旧时茶炉房的水哨,数百米以外都能听到,令人称绝。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韩二刚刚下岗,在三西街盘下一小百货店当起老板,闲来无事便坐在店门口,看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那时,韩二刚刚三十出头。一日,来了两个顾客,一男一女,均操外地口音。男子拉着韩二攀谈,问这问那就是不买货;
他俩是典型的“女大三抱金砖”,这在农村并不罕见。“大姐”是他对她的昵称,他说每次这么喊她时候都有种踏实的感觉。他俩跟着一个厨师朋友去省城打工,他和朋友同在一家酒店,他做打荷,她则在隔壁酒店当服务员。刚到省城一月余,她就发现他变得讲究起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头,洗发水很快被他用光。他还总爱穿那件黑色T恤和水磨
小苏在二十岁时出了一次意外便失明了。她从盲人学校毕业后,母亲东奔西走,到处托关系为女儿找工作,好在总算成了。小苏被安排到当地一家三甲医院康复科,做了一名推拿师。小苏上班时就坐在门口对面的一张靠背椅上。小苏的力气大,被她按摩的病人总跑去对面的针灸室说她按摩得太疼了。小苏站在按摩床的一侧,腹部紧贴着床沿,肥胖的身体使她不得不弯着腰,略微撅着屁股,下巴颏儿送出去半
认识“哪吒”是在家附近的洗浴中心。那天去洗澡,在收银台那儿刚拿到钥匙,就听到二楼女浴室传来一声“要瓶浴液”。话音未落,一个女孩一阵风似的从楼上“飘”了下来。她20岁左右,梳着高高的哪吒丸子头,那样子既喜庆又可爱。她接过浴液,冲我甜甜一笑,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眨眼工夫,她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
援疆两年的于穆返回了省城。当夜,于穆早早上床,妻子忽然想起什么,翻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说,半年前秦尚皋来了,他还了钱,还送了一块金表。金表价格不菲,于穆皱起了眉头。这个秦尚皋,我早就说过他别那么俗气,可他还是……明天我就把表送还回去。于穆按下秦尚皋的号码,拨了三次,均是无人接听,不由心中郁闷起来。于穆和秦尚皋大学同窗四年,毕业那年,
你要是不把十万块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就跳河。而且是明天当着县上领导来村里检查工作时跳。张老三这话一出口,吓得村长倒退了一大步。要不是村文书扶了他一把,早退到土坎子下面去了。你瞎说。你哪来的十万块钱?村长站稳了脚,真想给张老三一巴掌。我当然有钱哟,十好几万呢,就藏在那砣大石头压着的家神牌位下面。要不,你怎么会组织那么多的人,偏等我走亲戚了,把大石头弄走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