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方面拼命想上大学,另一方面非常幼稚,都不知道找懂行的人去咨询一下。想上大学,不想当工人,那是恢复高考以后的事。记得当时很兴奋,一门心思想上大学,读什么无所谓。一开始是准备考理科,我在中学时,自我感觉化学很好,于是就想到了要学医。化学和学医究竟有什么联系,也没想明白。当时想读书的欲望太强烈,不能读书意味着世界末日。匆匆上阵,第一年虽然参加了复试,结果还是
每座城市都是有色彩的。譬如大同,现在人们都说这座塞上古城是蓝色的,并亲切誉之为“大同蓝”。不用说,大同的天是特别蓝的。穹庐在上,白云悠悠,那种蓝啊,不淡、不浮,不浓、不滞,有当年母亲浆洗衣被后的亲切和清醇,有街头美女飘飘裙幅的隽逸和洒脱,也有古都出土“元青花”的绝美和华贵。看见这叫人心醉的蓝,只想躺在野花摇曳、
有些图画是我永远忘不了的,其中只有一张是名画,高更的《永远不再》。一个夏威夷女人裸体躺在沙发上,静静听着门外的一男一女一路说着话走过去。门外的玫瑰红的夕照里的春天,雾一般地往上喷,有升华的感觉,而对于这健壮的,至多不过三十来岁的女人,一切都完了。女人的脸大而粗俗,单眼皮,她一手托腮,把眼睛推上去,成了吊梢眼,也有一种横泼的风情,在上海的小家妇女中时常可以看到
对于许多从事文学的人而言,他们也许从来都没有爱过文学。这似乎不能作为一个问题。这样提出来,是因为它出了问题。我们或者已经发现,今天的一些人,甚至是“作家”也未必相信文学。文学这玩意儿作为谋生的手段尚可,但要真的相信它,在心里保持它的尊严和地位,他们是不干的。对于许多从事文学的人而言,他们也许从来都没有爱过文学。能够像古典作家那样相信文
从童年到青年,我在河南农村老家生活了十九年。在我离开老家之前,我们家照明一直使用煤油灯。这种灯是用废旧墨水玻璃瓶制成的,瓶口盖着一个圆的薄铁片,铁片中间嵌着一根细铁管,铁管里续进草纸或棉线做成的灯捻子,煤油通过灯捻子沁上去,灯就可以点燃了。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家的灯头总是很小,恐怕比一粒黄豆大不了多少。“黄豆”在灯口上方玩杂技般地顶着,
已经记不清楚跟酒结缘是什么时候了。我疑心那些声称从小就沾上酒的朋友们,家境多半是比较好的。酒是粮食的精华,粮食如果是基础,那酒就是上层建筑了。我们总要先满足自然需要,也就是解决吃饱的问题,才能考虑精神享受的事。从道理上说来,我很小的时候就该有点酒缘。我母亲是一家酱酒商店的经理,我原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小时候偶尔到她店里去玩,会看到有些闲汉围坐在柜台外的八仙
很难用另外的物品去形容,也很难用另外的颜色去比拟。比如,用蚕豆喻其形,用重枣或赭石言其色,都不够准确,不够直接,更不够传神。因为,咖啡不是茶,不是清水,不是果汁,更不是啤酒或烈酒。咖啡就是咖啡——咖啡的味道,咖啡的颗粒,咖啡的颜色。不论食物,还是饮品,颜色始终是重要元素,有时甚至喧宾夺主,首当其冲。比如,约定俗成的品鉴序列&mdash
我深信,所有绿色和收获之间,都凝固着一种奇妙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大半来自农人们在烈日炎炎的夏日里种下的汗滴。我的童年成长在一片山水相连的乡村黄土地里,那时所有农人生存的希望大多寄托于两样东西:一是春天的种子,二是夏天庄稼的长势。而相比之下,庄稼的长势最为要紧,因为那是最为接近秋实的生命之旅。太阳如烈焰般炙烤的夏日,虽作为孩子,但我必须跟随父母扛着锄头从早到晚
我妈曾经在镇上卖过酱油。那个时候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她不识字,但想跟着学文化。酱油铺的旁边是个书店,她到书店找书。当时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的书可以看,一个是毛泽东,一个是鲁迅。她伸手一抓,抓起来的就是鲁迅的作品,所以,我妈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学文化的起点还是蛮高的。她说:“嗨,如果鲁迅算是写得好的,那写作这东西太容易了,因为我读过他的书。&
文人虚浮的笔下,时常带有浪漫主义的幼稚,以想像替代现实,以幻影覆盖生活,因此其对事物的描述,很容易失之于夸张,并非那么可信。其中,最有蛊惑*和煽动*的,莫过于“男耕女织”这一词组给予人的暗示和误导。男人耕地,女人织布,这等自耕农式的自食其力的劳动场景,被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闲适文人,渲染成一幅无比曼妙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