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语的警觉是在十几年前产生的。那是我从医的第三年,也是我医生生涯的最后一年,那个夏天伤寒病大流行。为了追踪传染源,我在整整一个酷热难当的夏天里,与所有的伤寒病人谈话,可是我仍然没有寻找到传染源。有一天,我突然醒悟了,我发现找不到传染源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所有病人的主诉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撒谎的人在人群中占的比例并不大,但是人们不用撒谎,他们的话语综合起来就
黄老邪有种东西,是另外几大宗师都没有的,便是少年感。“少年气”对应的,是老夫子气。黄药师论资历身份,本该有点老夫子气的。黄药师成名极早,五绝中大概率数他出名早,约莫三十岁就上华山论剑,和中老年的全真教教主平辈相交了。如此的层次、履历,难免会有一些老夫子气,守旧因循,暮气重,特别爱教人做事。小说里的丘处机等就是这样,辈分尚比黄药师等低一
夜晚我穿过村子,走进那排矮土屋中的一间,我关好门,静静蹲着。那排旧房子一直没有拆掉,那时我有一间自己的小房子,我夜夜回到那里,孤单、害怕。门薄薄的,风一吹就能破。窗户在高高的后墙上,总是半开着,我够不着。我打开锁,锁孔有点锈了,老半天打不开,一阵一阵的风从后面追来,我不敢往后看,门终于打开了,我又不敢一下进去,开一条缝,朝里望,黑黑的。有人吗?我在心里说。一
亲爱的茫然少女:十年前,你被漫天的白色试卷包围,圆珠笔用了一支又一支,脖颈酸痛,你不得不用左手去揉脖子,你偶尔往外看一眼,想抬起手去遮挡阳光,感受温度从手心穿过,可觉得那有点浪费时间,就低头继续做题。这就是你高三时的日常:上课、做题、回家、写作业。日程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这种想法时,“一模&rd
在皖东小城天长的红草湖上,黄昏时,湖面一片清朗。一抬头,却见月亮升起来了。这是个急*子的月亮,早早地来看这广阔的人世间。它一升起来,便迅速地明亮着。在它的亮光之下,湖上渐渐地有了水汽,变得氤氲。湖边水草被秋风拂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也或许是虫鸣声。这个时节是很有些虫鸣的。虫子们正在唱一年中最后的歌曲,声音也仿佛沉重了些。春天里,虫鸣怯生,虫子贴着地面,向上行动
列车是在沉沉夜幕中进入柴达木的。我浑然不察不觉,已经置身地理课本上用沙点标示着的这片大戈壁了。早晨起来,睁开眼睛就感受到裹入柴达木巨大的无边无沿的苍茫与苍凉之中了。无论把眼光投向哪里,火车刚刚驶过的来处和正在奔去的前方,车轮下路轨所枕伏的一绺直到目力所及的远处,灰青色的灰白色的沙砾无穷无尽。沙漠的颜色变化着,一会儿是望不透的青灰色,一会儿又转换成灰白色的了,
在一些关于爱情的抽象论述中,我们绝对不会反对“专情”这件事情,我们最常歌颂的也是专情,一种“专一”和“专心”,爱一个人至死不渝,当我们对一个人这么说的时候,当然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甚至是生生世世。可是,所谓的“专一”“专心”要如何解释?每个
诚实之心、助人之心、孝悌之心,都可归为简单的“良心”。“良心”二字,寥寥十一笔,却是一切优美人*的基准。它更是心底坚守的原则、底线,监督、矫正、扞卫着一个人的行为与理智。学者许衡和几个朋友走在荒郊野外,大家口渴难耐,纷纷摘路旁的梨子解渴,许衡却坚决不吃。他告诉自己:“梨虽无主,我心有主。&rdquo
十一我回了趟故乡,拖着痛风首次发作的躯体。早前我约了史氏父子与我老爸在十月三日下午打一场麻将,不能爽约。因为病痛,我在故乡只待了三天。其间还是喝了一场白酒,与我的表哥小闯等亲人聚会。他曾是乐山港风云一时的人物,小时候对我很好,阔别多年,不能不喝一杯。回成都前,我与发小奶娃、刘军、黄翔聚了一下,在五通桥吃麻辣烫。小店生意很好,开始我们人没到齐,迟迟未动筷子,老
最先遭殃的,是家里的肥皂──被咬得东缺一口、西缺一角,而且,有一条一条狰狞的抓痕哪!究竟是什么东西有吃肥皂的嗜好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接下来,怪事频频发生。桌上的巧克力,莫名其妙地被咬掉一半。孩子放置在房里的方便面,吃得只剩一个空空的杯子。无辜的面包,也屡屡遭受粗暴的侵袭。接着,这儿那儿,都留下了一小团一小团黑黑圆圆的东西。我毛骨悚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家有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