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朱君说,点菜时,漂亮的服务生拿着菜牌含笑站在你面前,等你选择,就像皇帝选妃子。举投之间,决定一道菜的命运,很有成就感。我没有朱君这样的感觉。相反,我还把点菜视为累人活。这与我的点菜记忆有关。最初记忆来自20世纪70年代。那时主要吃食堂。食堂主要供应米饭馒头和少量回锅肉、蒸肉、红烧肉等大锅菜,被人们称为老三样。我爷爷是老食客,旧社会上过老式餐馆,体会过店小
吃席是我们乡下方言,有点像普通话说的赴宴。只是像,赴宴只是吃,而吃席却还有些额外的事,不管红白喜事,都要贴一张执事单。从督管支客,大小厨房,到调席端盘,再到劈柴挑水,二三十项事务,每一样事务下面都有人名,站在执事单前头瞅,有的差事一个萝卜一个坑,有的差事几个萝卜一个坑,瞅着自己的名字,忙活。执事单上没写名字就坐着吃席?也不是,因为执事单末尾还有一句:其余人等
这几日,我无端地对自己惯常的生活状态产生了怀疑。每日忙忙碌碌,不是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就是上楼下楼,出门进门。很多时候,朋友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多数的回答是:在路上。我总在路上。去开会,去赶飞机,去赶火车。风尘仆仆,步履匆匆。我在尽最大努力想做好每一件事。可是,我这几天突然问自己:我如此如此,最终目的在哪里?这种忙碌和疲惫难道就是我真正需要的生活?不知道别
那个艳阳高照的秋日,我在吕家坪镇,遇见沈从文《长河》中的锦江河。换作平时,与一条河的相遇,我起初的印象,总是停留在浅显层面。很多时候,我的匆匆来去,有点浮光掠影的意味。细想,人这一生,会与许多江河劈面相逢,印象深刻能有几许?与锦江河的会晤,我的解读是多维的,宽泛的。此刻,在吕家坪镇临河码头,我持久地伫立,眼前这条名不见经传的河,因为沈从文《长河》的细腻文字,
工作之后,我开始忍受漫长的通勤。从东五环的住所出门,骑单车,坐地铁,中途换乘两次。出地铁,继续骑单车,穿过两公里的雾霾或是风。下班后,所有事件倒叙来过。这样的一来一回,就花去了一个男人一天当中的两个小时。通常,这两个小时,尤其是其中坐地铁的一个多小时,是我每天最为专注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在读书。我发现,越是在被通州区白领们挤得五内俱焚的痛苦时刻,我读得越入迷。
最初买绿植是因为搬了新家,想添点儿生气,净化下环境。去三圣乡挑了又挑,扛回了两大盆老桩龟背竹,摆在落地窗两侧,房间立刻明亮了。墨绿色的大叶子漫射着暖黄的夕照,新家具褪了一些冷峻。用妈妈的话说,终于有家的样子了。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大大小小的绿植买了几十盆,我每次外出,回家时怀里总会抱着一盆植物。开放式阳台渐渐被绿植填满了,之后,它们就入侵卧室、书房和洗手间。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鸟飞过”,读周晓枫散文《鸟群》,我想起了泰戈尔《流萤集》中的诗句。鸟的一生美丽而高贵,飞翔是为了赶赴蓝天对它的邀请,它作为天空的使者,为大地和人类带来云端的讯息。读周晓枫的散文,体会最深最强烈的是其中鲜明的诗*品格。在《舞蹈与散步》中,这一特点有一次高密度的展示。在作者眼里,“诗像口红,让嘴唇生动。
庆阳,甘肃唯一的革命老区。1998年,小周刚上小学,学校距离家3公里,算是同学中上学路程较近的。小周现在想来,每天上学的那条路都不算路—没有路基,只是乡亲们自己碾出的一条窄道。这条窄道最多仅能并行3个人,她和哥哥还有两个堂哥一起上学的时候,自己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受当地地形、地质影响,庆阳山区的人们分布居住在沟里、塬上、川里、山上,她上学3公里的路
三年前的夏天,胡烟从北京到无锡,专程到我的蒲园来看菖蒲。我们是初识,平淡地闲谈了大约半天时间。回京后,她的散文《夜访菖蒲君》却写了一万字。读后,我意识到,表面淡,其实她心里涌动着对菖蒲的深情,非常炽烈。她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而且追求的人格理想也很高。古人写菖蒲,多有美篇传世。胡烟写菖蒲,和古人气息相通,所以感人。情感连通古今,有一个困境,是语言。古典文化中,
从中国的版图上看,我的出生地漠河居于最北端,大约在北纬53度左右的地理位置上。那是一个小村子,依山傍水,风景优美,每年有多半的时间白雪飘飘。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漫长的寒冷。冬天似乎总也过不完。我小的时候住在外婆家,那是一座高大的木刻楞房子,房前屋后是广阔的菜园。短暂的夏季来临的时候,菜园就被种上了各色庄稼和花草,有的是让人吃的东西,如黄瓜、茄子、倭瓜、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