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姨的一生,三个短句就可以讲完,求学,出嫁,做了一辈子母亲和奶奶。她是40年代末河北女子师范的高才生。大学上到第二年,被继母叫回来嫁人,嫁的是北大法学系的毕业生,一个已在天津法院当法官的年轻人。淑姨父因为当过国民党的法官,加上心直口快,得罪不少人,成为右派,被解职下放,关押并失去自由。淑姨的三个孩子,就是在父亲缺席的情况下,跟着母亲长大的。我完全不清楚淑姨是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不敢感慨,虽然那正是自己或身边友人有很多人事变幻沧桑之际,所以总歆羡别人怎么能自自然然地过活长大,顺适地去踏上人生的一个个阶段。而自己却似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又仿佛胸前别了一个名牌,上书“女作家”或“文人雅士”临事必须挤出一些对人生的诠释或冷然以观——极可耻的。
在村庄的四周,是大地。某种程度上说,村庄只是海上的一座孤岛。我把大地比喻成海的平面是有依据的,在我的老家,唯一的地貌就是平原,那种广阔的、无垠的、平整的平原,每一块土地都一样高,没有洼陷,没有隆起的地方,没有石头。你的视线永远没有阻隔,如果你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那只能说,你的每一次放眼都可以抵达极限。极限在哪里?在天上。天高,地迥;天圆,地方。我想我很小就了
小时候,我认为老街是一座城市,至少曾经是一座城市,再至少将来也会是一座城市。老街坐落在皖西中部丘陵的一个高台子上,基本上呈“F”形,三条大街构成了老街的全部。上面一横的右端,顶着我就读的小学,教室好像是道家建筑,我记得大梁上还画着八卦图案。“F”下面那一短横,一直伸向街南头,顶端是一座清真寺。我姥姥家住在老街的
如今的果园是自己的了。父亲领着松松在果园里做活,无非剪剪枝、修修土埂,说不上多么累。松松闲下来就喜欢攀到树上。在高处,她可以望见一片原野。她如今18岁了,个子不高,紧紧地贴在树木的粗丫上。她从树上下来时,那根粗丫还热烘烘的。如果是杏树、桃树或李子树,她就能发现上面有一块块透明的胶状硬块,心里咕哝一声“树鳔”就扳下来,装到小口袋里。松松
喜欢去那一个小店。是平常的女子,穿不平常的衣服,绣花鞋,带盘扣的衣服,黑发,明亮的眼睛。我喜欢她穿蓝或着绿,有着异乎寻常的妖气。她不是太美,但有着与众不同的感觉。入得屋来,墙上有画,画上有水,桌子是明清家具,老得有腐朽味道,花瓶是粗瓷的碗,永远有鲜花。而她亲手缝制的衣服,永远只有一件。她让它们活色生香,对衣服有足够的品味和尊重。她让它们在女子身上附体,鲜衣怒
爷爷拄着一根柳木拐杖,去河那边走亲戚。走到半途,在原野的尽头,爷爷撒了一泡尿。爷爷提起裤子继续赶路。忽然感到手里缺了一样东西,路似乎也高低不平了。爷爷才记起在撒尿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根柳木拐杖插在地上,忘记了,于是手就这么空着,路就难走起来。爷爷在亲戚家住了十天。临走前,亲戚给他一根柳木拐杖,并且叮咛说:再不能把它丢了,无论撒尿、歇息,都要记着它,你手里有一根
我一个高中同学,高考的时候,成绩很好,考入西安邮电大学,一本。毕业后,听从她爸的召唤,回到地级市工作,她爸花了25万给她买了一个市政所属公司的工作,原本说还在办公室,因为竞争太激烈,先放在外勤处,后面有机会再调回办公室。所谓外勤,其实就是巡街,整天推个检测车在指定街道转悠排查,月薪4000左右,全年无休。是的,你没看错,全年无休,包括过年,好在经过全体员工多
在摩洛哥出差,住在当地的豪华酒店。因为房间太满以及预订过程出了差错,四天里我们被迫换了三次房间。每一次都收拾行李到崩溃。崔斯坦问我:“你这是何必呢?”那时我正第三次把挂在酒店衣柜里的衣服收到行李箱里。每次出行,我一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把衣服、鞋子等放到酒店的衣柜里,该挂的挂起来,该放抽屉的放抽屉,分类摆放。崔斯坦很不解:&
朋友W前段时间恋爱了,大家少不了要去随便八卦一下以显兄弟间的关心,不消几天,一切如初。可如初的只是我们,可不包括W君。我先是发现W君每次和他女朋友通电话总会跑到我们寝室,单纯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我们寝室信号比较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和女朋友通电话时会把所有他认识的人的寝室统统跑个遍,生怕遗漏了某个人让其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我瞬间想起了H君,H君刚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