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天地这般复杂地把风约束在中间?硬的东西把它挡住,软的东西把它牵绕住。不管它怎样猛烈地吹,吹过遮天的山峰、洒脱缭绕的树林,扫过辽阔的海洋,终究逃不到天地以外去。或者为此,风一辈子不能平静,和人的感情一样。也许平静的风,还是拂拂微风。果然纹风不动,不是平静,却是酝酿风暴了。蒸闷的暑天,风重重地把天压低了一半,树梢的小叶子都沉沉垂着,风一丝不动,可是何曾平静
公司销售部要招聘一位业务员。这个职位,基本工资不高,压力特别大。我面试了很多求职者,有能力的,嫌钱少,不愿意做;没有能力的,我不想要。最后,一个条件不错的女孩愿意留下来试试,但我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做下去。一个月后,这个女孩阳光灿烂地拿着部门经理签过名的“转正申请”来找我。我问她:“这份工作钱少压力大,是什么促使你愿意留下来
有一种玩具你不可能拿在手上把玩,那就是云朵。孩子们看云,真正让他们关注的当然不是云,而是“动物”。平白无故地,一大堆白云就成了一匹马。这匹白马的姿势是随机的,有可能站着,也有可能腾空而起。一匹马真有那么好看吗?当然不是。好看的是变幻。一匹马会变成什么呢?这里就有悬念了,也可以说,有了玄机。我不知道“白云苍狗”这
金庸小说有两句颇具纲领*、灵魂*的话。第一句叫作:“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句话很好懂,是从郭靖嘴里说出来的,讲的是家国。武穆书中教诲,襄阳城头烽烟,蝴蝶谷中烈火,屠龙刀里遗篇,这都是家国。中国人多半有着家国情怀,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都有。但是只有这两个字,还不是一流的文学。金庸小说的第二句话,叫作“怜我世人,忧患实多&r
近读着名作家冯骥才先生的书,读到了这样一段令人感动的文字:“一次在西塘的河边散步。路边一户人家,用一根细木棍支着一扇窗户透气,此时天已经凉了,窗台上摆着一个花盆,屋内的一位老太太想把花盆拿进去。她拿起花盆的时候,花儿上正落着一只蝴蝶,可能睡着了。老太太把花盆拿起来时,轻轻地摇了摇,似乎怕惊吓了这只蝴蝶。蝴蝶飞走以后,她才把花盆拿进去。&rdquo
每逢佳节,总有朋友问在哪吃饭,我的回答几乎一成不变:“在家吃饭”。买菜烧虽然烦琐,但自有它的愉快*质。看不到田园里的紫茄,到菜市场看看也好,看不到山间的竹笋,到超市摸摸也乐。新绿的豌豆,五彩的辣椒,绿色的菠菜,使人联想到农人田野,菜园篱笆,诗意便随着烟火缥缈。喜欢家里的餐桌由来已久。小时候,家里八口人,每天吃饭都一大桌。无论萝卜青菜,
今年夏天,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去世了。他走得并不安详,最后那几天,他用仅剩的力气不停地按着镇痛泵的开关,抱怨我和他的恋人,说肯定是我们舍不得花钱给他买进口止痛药,他才会这么疼。他的临终遗言,是一句最脏的脏话。去年刚确诊时,他还潇洒地对我说,他不怕死,就是怕疼。陪床照顾他那阵子,我任劳不任怨,有时急了也会和他对骂,我说你丫怕疼就是怕死。面对死亡,没人能潇洒。他
最近我在听播客时,听到了一段特殊的人生经历。叙述者是一位盲人女孩,主持人问她最喜欢做的事儿是什么,她脱口而出:“我喜欢旅行!”主持人很惊讶,问她:“这样说可能会冒犯到你,你看不见,旅行时能做什么呢?”女孩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说:“很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你们视力正常的人,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我什么也看
老天爷给了我们一个无比重要的礼物,那就是胆怯。“离地三尺有神灵”是一句老话,也是我在小说中描写盲人的话。盲人有一个特点,胆怯,多疑,因为他们看不见。他们把看不见的障碍看作了“神灵”。有一次我与一位盲人聊天,他说,我们有个共同的特点:胆小,他为此感到羞愧。我祝福了他。他很奇怪,胆子小有什么可以祝贺的。我说,胆怯的
这好像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故事,那时候最流行的求爱方式是,路上拦住一个姑娘说:“你喜欢文学吗?”你要装得一脸惆怅,似乎充满了对祖国前途的忧虑,还有对整个人类精神世界的关怀。然后你特别深沉地和她谈起那些文学,谈那些文学大师的追求。这时候那位姑娘肯定会被你滔滔不绝的讲话所迷惑,满眼都是虔诚的钦佩,然后特别心甘情愿地跟你走。那时候&l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