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们如果喜欢一本书、一首乐曲、一名演员,总要说出些理由来——我们要对这个领域有所了解,讲出一二三四,才能为人信服。现在简单多了,基本上说“我喜欢”三个字就足够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变得这么重要了呢?这并不是坏事。“我喜欢”变得如此重要,其中包含着对个人
听一个朋友说起一个有趣的故事,这是个老故事,但我是初次听见,所以以为有趣。他说:有一家酒店,隔壁住着好几个酒徒,酒徒竟偷酒喝,偷酒的方法是凿壁成穴,以管入酒缸而吸饮之,轮流吸饮,每天夜晚习以为常。酒店老板初而惊讶酒浆损失之巨,继而暗叹酒徒偷饮技术之精,终乃思得报复之道。老板不动声色,入晚于置酒缸之处改置小便桶,内中便溺洋溢,不可向迩。夜深人静,酒徒又来吮饮,
中国有句话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大概是说,厌倦了功名利禄的人想要躲起来,简单的办法是住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巧妙的办法是混迹于市井之间。另一个版本则增加了一层比较,“大隐隐于朝”,在朝中做大官才是最高级的隐匿方法。仔细推敲,要“隐”的是什么呢?根据传统文化背景,应该指的是具备隐藏才华
沈宏非在《写食主义》中写道:“清蒸是对一条鱼的最高礼遇。”作为新鲜“食材”的唐僧,《西游记》里绝大部分妖精也是想通过清蒸来表达最高敬意的,有的还要求先把唐僧绑起来饿上几天,这个做法相当内行。西湖醋鱼是杭州“楼外楼”餐厅的拿手菜之一,食材草鱼都会先在养鱼池里饿上几天,为的就是排空,减少泥腥
鱼翅高贵,却并不比粉丝好吃多少。皖西南乡下有一种廉价粉丝,绿豆制作,放在肉汤里煮,一会儿捞起来,绵软,筋道,味道好极了!《武林外传》里,吕轻侯也承认,鱼翅“跟粉丝差不多”,这很让邢捕头抓狂。抓狂的还有袁枚大爷。他在《随园食单》中炒卖鱼翅的做法,要配上气场十足的火腿、冰糖、鸡汤、鲜笋。唐鲁孙大叔写北平翠盖鱼翅、谭家菜做翅子的良方,比袁枚
几年前,在网络上,有人批评萧红,由萧红的作品、经历谈及她的个人生活,说萧红的私生活如何如何,所用网络词汇粗俗且粗暴。这个批评的人,我原本很欣赏他,觉得他的文字清新远俗,但因为这篇文章,便敬而远之。因为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萧红私生活的不堪,而是这个人内心的不堪。我的观点是:萧红不是不能批评,而是有些人不配。批评是一个人的自由,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地批评。这首
常要在各种表格上填写籍贯,我有时候写北京,有时候写河北涿州,完全即兴。写北京,因为我生在北京、长在北京,大约死也不会死到别处去了。写涿州,则因为我从小被告知那是我的老家,我的父母及祖上若干辈人都曾在那儿生活。查词典,“籍贯”一词的解释是:祖居或个人出生的地方。我即兴填写的碰巧不错。可是这个被称为“老家”的地方,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识真正的马,它仿佛是从电影银幕里走出来的。马的出现,在村里引起了一阵骚动,尽管正是农忙时节,但从周边闻讯而来的好奇者络绎不绝,马主人阙屠夫家门庭若市,来者不摸一把马屁股决不肯离开。这匹马高大矫健,皮肤和毛都是白色的,虽然老了点,但看上去很漂亮,应该是一匹战马。阙屠夫把它当成普通的牲口,让它干连牛都不愿意干的重活、粗活,不给它洗澡、梳毛。它满
苏东坡的直谏,包括沉沦后回归田园、对于诗画艺术的嗜好、愈来愈深地走入民间、热衷于异人异事等,这些都是出于一种天*。这就是现代人所讲的“自我”。就是这种生命中的强大牵拉或推动力,才造就了这样一个苏东坡。这个“自我”是其本来质地,是基础、核心与源头。它本来就在那里,不曾偏移或丢失,所以一直顽强地吸引他、作用于他、固
岁末天寒,气温骤降,唯一的乐趣是靠在床头拥被读唐诗。常念到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每到此时,我就会忽然渴望身边出现两样东西:雪与酒。酒固伸手可得,雪却难得一见。小时候读这首诗,我只能懂得四分之三,最后一句的味道怎么念也念不出来,后来年事渐长,才靠一壶壶的绍兴高粱酒慢慢醺了出来。对于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