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骨子里是悲观的,这影响到我对词语的感受和选择。比如现在,我从燕园回万柳,到人大西门时,便陡然觉得心沉下来,沉得不堪重负,我似乎感到整个人置放在自行车上的重量。我一下子想到一个词:暮色四合。就是这个词。接着,我看到了它。天色将晚,这是四月初北京的黄昏,天灰灰的,风也是灰的,暮色从四面升起来。四合,暮色如浪,卷起来,像饺子皮开始兜住馅儿,把世界包起来。车
一、最初接触的那本《红楼梦》,是我在校门口的旧书摊上买的,花了20块钱——差不多是我一周的生活费。我和书摊老板讲了很久的价,最后老板大手一挥,说:“姑娘,书卖有缘人,你拿去吧。”从此那本《红楼梦》就成了我的心头好,我日日看,夜夜看。纠结宝玉、黛玉、宝钗之间的感情,叹息香菱的命运,也喜欢史湘云的率真。也是从那时候
我们家在海边的野林子里。它是一座由几行密密的榆树围起的小院,院门是木栅栏做成的。屋子不大,石基泥墙,屋顶铺了厚厚的草苫子和海草。茅屋四周是无边的林子。往南走十几里才会看到一些房屋,那是离我们最近的村子。到我们这儿来的人很少。生人常常觉得一间茅屋孤零零地藏在林子里,有些怪;屋里只有我和外祖母两个人,也有些怪。其实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在我出生前就是这样了。妈妈在一
人们越来越厌倦心灵鸡汤。不是心灵鸡汤不好喝,而是内容太空泛、片面乃至有毒。鲁迅有一段话是讽刺这类心灵鸡汤生产者的:“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国粹所在,妙不可言。”有时候我在想,当于丹在讲台上大谈特谈心灵鸡汤的时候,正好鲁迅在台下听,他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呢?于丹说:“我们
开创现代天文学的伽利略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父亲是当年佛罗伦萨着名的鲁特琴手和作曲家,兄长也以此为业。从文献记载得知,伽利略从小受到良好的音乐教育,具备成为音乐家的潜质。当然,他后来成了科学家,于是,人们就忘记了他早年所受过的音乐教育。我看过关于伽利略的传记,描写了他受父亲的影响,接受音乐熏陶。有意思的是,父亲告诫年轻的伽利略,音乐的背后是数学。只有通过数学描
曾经多次在晚上下班的时候,遇到他们在广场演出,但总因为白天的疲惫,从未用心聆听。这一次,动人的唱腔牵住了我的脚步,我在人群边缘站定,向台上望去,却发现在台上唱戏的女人,竟然是包子铺的老板娘。我从不知道她会唱戏。舞台上的她换下那身白色工作服,穿了一套得体的裙装,平常随意束在脑后的头发也被盘成优雅的发髻,一点也不像奔六的人。一段《大祭桩》唱毕,周围掌声雷动,她朝
我羡慕的不只是学问本身,还有做学问的人所过的那种文雅、精致的生活。宗璞先生在以流亡大学为题材的小说《东藏记》里,用了四个字来形容国难中的读书人:弦歌不辍。就这四个字,呈现出雅致里的坚韧。这样的生活是由学问积累而成的,倘若能身在其中,时间、空间与经验的量,都将增加和扩充,进而使我们加倍享受生活。本行是自然科学的散文家陈之藩教授,曾有一篇演讲稿,题目为《谈风格》
康德说:“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人*中最大的悲剧是,每天幻想着做未来的根本不可能拥有的一个花园的主人,而不去欣赏自己窗前盛开的玫瑰。怎么才算没有虚度此生?答案有很多种。但是,我认为,如果你曾经帮助过别人,哪怕再微小的帮助,即使是遇到一个拉重车的人上坡,你推了几把,也算。到了老年的时候,回首自己的一生,这样的帮助你做过
经济学中有个“机会成本”的概念,照我的理解是说:当你从事某一项经济活动,就等于放弃了其他可能的经济活动,也就等于牺牲了其他可能的收益。换言之,你选择做某种生意,不仅付出了有形的成本,还付出了无形的成本,此即“机会成本”。这个概念,其实也适用于我们的生活。恋爱、结婚,都是有“机会成本”的。
希特勒与罗斯福都是在1933年上台的,当时,德国有600万失业者,依靠庞大的公共工程和军事工业,5年之后,德国的失业率降为零。对纳粹德国来说,一方面政府大量印发钞票,另一方面人民收入极低。这种“成功”注定不可持续,战争成为一条不归路。在一些历史学家看来,罗斯福与希特勒是相似的,他们都将战争视为振兴国家政治和经济的基本手段,区别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