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带着八个大箱子和他们的三个孩子,来到上海火车站,听说是在三月的一个傍晚。那时我三岁多,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但我记得,火车站候车室屋顶上的霓虹灯是红色的。我指着它们对母亲说:“上海。”母亲对父亲说:“这孩子认得字了。”我父亲赞许地冲我笑了笑。那天,父母带着我们和我们家的箱子来到五原路的院落里,那里有我们的家。
见到许伯威先生时,他已经七十岁了。这位国内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在校方的邀请下重新出山,给我们这些本科生上量子力学。许先生一头白发,总是穿一件灰色的夹克衫,朴素干净;夏天则是灰色短袖衬衫。量子力学是物理系学生公认最难的课程。许先生讲课不用投影仪,不用幻灯机,坚持写板书。从普朗克到薛定谔,从海森堡到狄拉克,涉及无数抽象的演绎与推导。许先生每次上课都密密麻麻地写满
某年六一,父亲单位的工会征集职工儿时的照片。父亲出身贫寒,自然没有儿时照片,最早的影像是高中毕业时的同学合影。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百天的留影,再往后就直接跳到了初中毕业。苏珊·桑塔格在《论摄影》中说,摄影最早的流行,是用来纪念被视为家族成员的个人的成就。摄影成为家庭生活的一种仪式,通过照片,每个家庭建立自身的肖像编年史。与父母早年影像记忆的
朋友阿朱热爱旅行,近几年却似乎少了兴致。事前攻略准备得越充分,游玩就越顺畅。然而,到了旅行地,阿朱突然发现失去了最重要的体验——新鲜感。不仅是旅行,信息时代,模仿成为新的生活状态。人也好,物也好,前面都有一面鲜红的旗帜,逗引着人们热切地追随。短视频层出不穷,网络上各种体验笔记,稍微有点创意的,大家马上就跟风。我们度过的时间都是别人的&
小时候,父母长辈常对我们这么说:“你们现在有吃有喝,幸福啊!不像我们那时候日子过得那么苦。”紧接着就是一句质问:“你们说,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没想到,等我们这一代上岁数了,也会对年轻人说同样的话。现在到处都在讨论“90后”“00后”的心态,于是“7
一连几个下午,我都在菜市场见到她。她看上去有60多岁了,齐肩的头发已经花白,参差不齐地垂下来,看上去平时也不怎么打理。此时,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眼前用蛇皮袋垫着的几把空心菜和几根黄瓜。6月的下午,外面像蒸笼一样,她虽然戴了草帽,脸上还是流了很多汗。我在想,就这么点东西,全卖了也不过十几块钱,值得她吃力地蹲一下午吗?我拿了一把已经有点蔫的空心菜让她称重
一位教授发给每位学生一只气球,叫大家将手里的气球吹大,然后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将气球扔到大厅里。教授将大厅里的气球弄乱,然后叫学生们在五分钟之内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只气球。学生们在大厅里翻找自己的气球,五分钟很快过去,结果却是没有一个学生找到自己的气球。这时,教授告诉学生,随便拿起身边的一只气球,看看上面的名字,然后去将气球交给名字的主人,同学们拿起身
《笑林广记》里有则着名的笑话,说一个知县过生日,因他属鼠,下属便集资铸了一个金老鼠作贺礼。知县收受之后得到启发,于是另寻了机会对大家说,明年恰巧是贱内的大寿,她比我小一岁,属牛的。鲁迅先生据此写了篇《捧与挖》,讽刺道:“如果大家先不送金老鼠,他绝不敢想金牛。一送开了手,就难于收拾了”,无论有没有能力送金牛,“即使送了,怕他
中国人为何这么热衷于购买奢侈品呢?从社会学角度来说,奢侈品是一种符号,是一种上流文化的标志,是等级和身份的象征。东亚文化里个人价值需要社会承认,背一个名牌包,戴一块品牌手表,也算自我提升,让别人承认自己的成功、富裕、有品、属于上流社会。从心理学上来说,用奢侈品来武装自己,比较能够引人注目,高看一眼,可以满足虚荣心和自尊心。说白了,抢购奢侈品,实际上是一种想成
一位熟人最近很苦恼,他花两百万元在一座老小区买了套学区房,没想到只过了三年,长沙一所名校就在其所在城市经开区建了分校,教学质量比他们小区匹配的学校明显好很多。再买一套房吧,他们夫妻都是单位里的普通职工,每人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块钱,上次买学区房都是在银行里背了七八十万贷款,再揩了双方长辈四五十万元的“油”;随遇而安吧,又觉得自己做父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