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误”终身据外婆说,那一日她去学校原本是去找远房表哥,托他帮忙带些时兴的胭脂水粉回来。可没想到,表哥没找到,却撞见了正在廊边读书的外公。这一见,便就此“误”了终身。很久之后,头发花白的外婆最喜欢对着尚且懵懂的孙女嘉琳絮叨她和外公的爱情故事。桂花糕是外婆打小学来的好手艺。不过自从外婆嫁了外公,外婆这样简单的兴
35岁那年,男人因脑部受伤,失去记忆。那一年,女人30岁。现在男人80岁,女人75岁。45年来,女人用尽一切办法,可是男人的记忆,依然没有丝毫恢复甚至好转的迹象。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甚至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再认识邻居,不认识父母,不认识儿女,不认识妻子。不仅如此,男人还会常常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他会笑着将花盆摔出窗外,笑着用双手捧起滚
那天上班等车,我发现街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修鞋的小店,面积只有6平方米左右。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纯朴憨厚,女人灵巧勤快。小店里的一个小方几上,有一个细颈的玻璃花瓶,瓶颈处系着淡黄色的蝴蝶结,在阳光下显得玲珑剔透。瓶子里插着一枝亭亭玉立的红玫瑰,在又小又暗的鞋店里,显得明艳照人,让过往路人不停地侧目——看不出这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
1、嘉文回上海的时候,刻意瞒着徐立。她不知道这两年,他过得好不好,而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葛。尽管如此,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她仍然想起了和他有关的过往。两年前,22岁的嘉文跟徐立是一对恋人。大学刚毕业,两人在朝霞路的弄堂里租了间简陋的一居室,好在有嘉文喜欢的飘窗。她是学室内设计的,在飘窗上打造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闲暇时跟徐立窝在飘窗上喝茶看电影。徐立业余爱好是
2003年4月,被誉为“戏剧神童”的着名艺术家吴祖光与世长辞。而五年前的那个4月,他爱妻新凤霞也去世了。戏剧化的结局,处处透露着这段感情的刻骨铭心。1951年,一场婚礼在京城引起了轰动,婚礼的主持人是郭沫若,到场嘉宾有四大名旦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还有相声大师侯宝林、孙宝才等曲艺界名角大咖。婚礼不算隆重,世人惊叹的也不是到场
癌细胞蚕群般在体内啃食着,母亲肉眼可见的委顿下去。医生讲,患者还剩三个月的光景。艾佳带着第三任丈夫从国外飞回来,偎在病床前哭得梨花带雨。母亲精神尚好,抚着女儿的秀发,传递着虚弱苍白的温情。老人坚持回家,不肯躺在医院等待死亡。艾佳陪妈妈回到生活了几十年的家里,仿佛走入了一段尘封的时光。不同年龄的自己挂在墙上甜蜜地对着世界微笑;小小闺房中还氤氲着少女的心事。翻开
到睡觉时间了,萨米却还睁着眼睛。她瘦弱的肩膀靠在枕头上,笑容满面地对我说:“爸爸,我想听你讲一个故事。”我坐到她的床边:“你该睡觉了,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明天,我要带萨米去医院,医生将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萨米眨了眨棕色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说:“今晚再讲一个吧,爸爸,讲完我就睡。”&
有位父亲晚年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与常人无异,糊涂时连家人都不认得。有一天,父亲从街上回来,不知怎么了,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大便还拉在了裤子里。儿子把他扶进卫生间,想给他洗个澡,可他拽住裤子死活不让脱,还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儿子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父亲抱了起来,累得满头大汗。儿子终于给父亲脱去衣裤,然后他打开淋浴器,调好水温,开始给父亲洗
“丁零零”,上课铃响了,班长姜小峰朝哄闹的教室喊道:“安静安静,上课啦!”苗老师带着课本和水杯走了过来。他做了个深呼吸,把门口的一只鸡踢到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正在吵闹的同学们快速奔回自己的座位,等待着老师。“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此时,一道闪电划开了天空,苗老师吓了一跳,望向四周
这些年,感觉时间在不停提速,尤其是对父亲。在他身上,岁月的沙漠化一年深过一年,从牙齿到骨骼,他所有坚硬的部分,都迅速钝化。走在路上,每遇见老人,我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有时,还会从他身后追到身前——我总觉得,他是我父亲。老了的父亲,失去辨识度,老成所有老人的样子——干瘦,呆滞,不苟言笑。但年轻时,他棱角分明,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