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村子里最后一代裹脚人。每当冬天夜长、夏日乘凉时,我们总能从她嘴里,听说好多意味深长的故事。那年代,每当青黄不接的时节,村里都会来一个赊小鸡的。小时候,我总搞不懂,为什么小鸡儿只赊不卖。去问奶奶,她说赊小鸡这营生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喂鸡的大都是庄户人家,这个季节正是缺粮少米的时候,哪有闲钱买鸡,只能赊。常来我们村赊小鸡的那人姓李,高密城南人。一到村口,他
市政府大笔一挥,把新建的美术馆、博物馆与大剧院放在了同一片文化园区,市民统称“两馆一院”。近段时间,两馆一院大事不少,先是大剧院请来了世界知名的马戏团,门票一扫而空。美术馆也不让邻居专美,策划了一场“全市名人书画展”,各行各业的翘楚纷纷献上墨宝,艺术水准先不论,光作者的头衔就能吓死人。美术馆大厅里竖着一块立式电
1、赵蕾下班一推开门,就看到老妈和大姑正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闲聊,不免一阵头疼。果然不出所料,饭桌上大姑又提起了相亲的事,“小蕾,这次这个小伙子真不错,改天我安排你们见一下……”赵蕾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爷爷打来的:“囡囡,我有事要赶回老家一趟,家里的小虎皮没人照顾,你能
拴子好说歹说,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爹,终于卖掉了家里那头老黄牛,进城与一家人团聚了。爹来的第二天,恰逢周末,拴子打算带着爹下楼去熟悉小区环境。正要开门,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拴子从猫眼里看到,隔壁的刀疤叔在等电梯。身后的爹问拴子:“拴子,咋不走,洞洞里看到了啥?”“嘘!”拴子轻嘘一声,低声说,“邻居
黄大成可算是个精明人。凡事在他眼前一过,他就能从中琢磨出个什么道道来。这不,近些天,他在大街上溜达时,发现有人摆摊收购东西。什么东西?安宫牛黄丸!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的。问了下,天,每丸的收购价在三百块钱。黄大成就动了心。因为,他家中就有十几丸安宫丸,都是北京同仁堂出的。于是,他翻箱倒柜,找出了这些宝贝。这些安宫丸,都是老父亲活着时买下以备万一
王一贵的远房表叔生病住院了,见表婶一个人照顾表叔有点吃力,王一贵自告奋勇要给表叔陪床。表婶实在拗不过王一贵,表示了感谢后回家了。王一贵做了番调查,发现医院西边胡同里有家小店的把子肉做得不错,就给表叔买了这种把子肉。见表叔吃得香,就经常去买。这天,把子肉就剩最后一块了。王一贵用手机扫码支付后,就让老板给他打包。这时,店里又来了一个人,也要买把子肉。王一贵一看,
这天早上,孙家沟村主任孙悦骑着摩托车沿着村西小河沿巡查,突然,发现河边堆了两车垃圾。谁倒的呢?简直是胆大包天。要知道原来一到雨季,山上的水就从村西小河流入大河。这几年,天气干旱,很少发水,人们纷纷往河里倒垃圾,导致河道堵塞,一旦山洪暴发,后果不堪设想。孙悦上任以后,用了一个多月疏通河道,定了新的村规民约,任何人不准往河里倒垃圾,违者罚款。孙悦来到村部,在大喇
丽华扒着门缝向外看,敲门的两人中左边的是她的相好,叫王啸;右边的不认识,神态像阔老板,衣着却很普通。丽华是新“出马”(迷信术语)的,她没有去公园或闹市区打地摊给人算命,“工作地点”在家里。近几年,一些人不把这个看作封建迷信了,有事没事都要找人算算,这让丽华挣了几个好钱。丽华给人算命既不看手相,也不卜卦,只要看对
周五晚上,杨涛妻子请老同学张丽丽吃饭。饭桌上闲聊时,张丽丽叹起了苦经:“唉!如今的老人真难侍候!我老爸退休后一心想要一条好狗,可我们先后买了好几条宠物犬,他都不中意……唉!可被他折腾苦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丽丽走后,妻子马上兴奋地对杨涛说:“这下好了!明天是星期六,你赶紧回老家一趟,把你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面对网上省医药厅的一张“医药店长培训申请表”,报儿子还是女婿?着实让姚士达老先生为难了。姚士达是东北某县城颇有声望的中药药师,而且还经营着一家生意红火的连锁药店,偌大的家业,他很希望交给最能干的子女来继承。这次填表,表面上看仅是回复省厅下发的通知,推荐人员去参加业务资格培训,实际上在老先生的心里,这是一件决定谁是药店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