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海宝抬着一壶50斤的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的一排活动板房前。以这排板房为中心方圆三平方公里的地方,原来是我们村的地,一年前被一个大公司买下来了,全村每家都分到了不少钱。大公司在这里开采铅锌矿,刚开始动工,连基本的水电设施都还没有完善。我和海宝抬着水进了一间挂有“董事长室”牌子的房间。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屠一刀是淮城人,他的孙子在省城读完大学就再没回来,据小屠的同学说,小屠沉迷赌博,欠了很多钱,四处流落,根本联系不上。本可在家颐养天年的屠一刀只身来到省城,寻找自己的孙子。他本想干些体力活,但没人敢用,他只好做回老本行,在小饭馆当厨师。他在一个地方干上两三个月,就会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只为给寻亲创造更大的可能。虽寻亲是第一要务,但他烹饪活干得也尽心尽责,屠一刀一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苏北芒砀山地区流行吹唢呐,唢呐在当地俗称“喇叭”,无论谁家婚丧嫁娶,均请喇叭班子吹上一场。喇叭吹得越好,事主家的面子也就越有光。离芒砀山二十里外的朱王楼村,就有两个吹喇叭特别有名气的人,一个姓朱,叫朱方亮,是我老爷爷;一个姓王,叫王明响,方圆三五十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两人吹得不相上下,有好事的人就想让他们比试
熟人都知道,方德生家有二宝,一个是他如花似玉的妹妹方小霞,一个是那只乖巧伶俐的鹦鹉。方德生的鹦鹉特别机灵,能学说不少话,尤其到了晚上,小嘴更是说个不停。每当方德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逗它解闷。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原来二宝也是不能相容的。方小霞原来也挺喜欢这只鹦鹉,但最近却老吵着要方德生把这只鸟送人或是卖掉。方德生一开始以为是女孩子生*爱妒忌,也没当真。没想到妹
月影朦胧,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院墙上,一只赤黄的尾巴灵巧的小东西对着屋内探头探脑。李四独自在家小酌两杯,拿起一粒香脆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脆,真香。二两花生米,半只烤鸡外加半斤酒,吃得他真是满嘴飘香。伴随着“吱嘎”一声,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他看见一只赤黄的黄鼠狼居然钻进了屋里。这黄鼠狼的尾巴有点儿红,好像在哪儿见过。李四正准备拿扫
李东在河边钓鱼,一个人走过来看,还说:“钓鱼呀。”李东说:“钓鱼。”看的人说:“我认识你。”李东就看了看来人,然后说:“你是?”看的人说:“我叫胡蒙,以前我们住在一条街上。”李东说:“没有印象。”看的人,不,现在应该
桃花村有“会年茶”的习俗,正月里邻居亲友们你请我、我请你,转着罗圈喝酒。初九的晚上,计明伦请“年茶”。老伴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八碟子四碗地往上端。围着炕桌喝酒的,是六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白发老头。热酒热菜热炕头,陈谷子烂芝麻。哥几个越唠越高兴,酒就有点大了。量最小的计明同就按住酒杯说:咱慢点喝吧,要不然,行个酒令?
凌宵是通过抖音认识小玉的。在这之前,凌宵和小玉在一个群里玩游戏。每天掐着点做任务、练级。小玉在群里不大说话,最多在群里哧哧笑,感觉是个治愈系女生。凌宵因为打球,脚踝受伤,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出院后,因为母亲的病复发了,凌宵带母亲去复查。母亲得的是宫颈癌,八年前查出来的,化疗过。那次化疗,母亲很幸运地挺了过去。医生说:“化疗吧!六个月后,指数下降了就
每天,当太阳在莫家寨的西坡顶上只剩一点儿了,莫叔就回来了。莫叔没有先回家,而是站立在门口的石头上,两眼望着对面人家的房子。莫叔有时会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划亮一根火柴,烟雾将莫叔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父亲叹了一口气说,你莫叔又在想他的新房了。我好奇地看着房子,我没住过那样高的房子,它的外面是白色的,不像我家那么灰。它迎着照进山岙里的余晖,很
三千,三千。有人嘿嘿地笑着,你为啥叫三千呀?三千立即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默默走开,心里骂道,去你妈的。三千,三千。水花咯咯咯地笑着,你为啥叫三千呀?三千抬手挠头,低声说,我娘那年生我时难产,在医院里花了三千块哩。水花立即笑得花枝乱颤。三千看着水花赶紧又说,当时我爹把刚买回来的两只猪仔又卖了出去,凑够三千元交给医院,我娘便生下了我。水花猛然“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