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溜进村子里,从树根爬到树梢,村头灌到村尾。顾奶奶坐在院墙外的榆木长凳上,嘴里嘟囔着,“风来了,秋来了,酸枣也红了。”小村的秋天,的确是从一场风开始的。村里人在顾奶奶的嘟囔声中,拿起镰刀,走向山头。等庄稼齐齐整整摞在场院时,风累了,不吹了,崖畔上的酸枣熟透了,一颗,一串,一树,挂在枝头,像盛装待嫁的姑娘。顾奶奶参禅入定似的坐在榆
雪中母亲我在报社做主编时,筹划招聘一位美编。那天下着鹅毛大雪,一位中年大妈来应聘。她把夹在腋下的一卷图纸递给我,说:“这张画是我女儿画的。我是代表我女儿来应聘的。”我展开图纸边看边问:“你女儿为什么不自己来?”“她、她……”大妈一时语塞,便岔开话题,说她女儿是
我家是中医世家,到我爷爷这辈已是第三代。爷爷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开枝散叶又有五个孙子,一个外甥,家道也算枝繁叶茂。自我记事起,爷爷就叫孙子们轮流跟他睡。姑姑的儿子晓晓,跟我同岁,大我几个月。十三岁那年,放寒假,他来爷爷家小住。夜色清冷,我和晓晓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柴房里藏猫猫。爷爷喊我去睡觉,晓晓吵着也要去。奶奶摸着他的后脑勺调侃道,你是姥姥家的狗,吃了就走
西班牙的斗牛运动历史悠久,除了公开赛事,还有一些赌博*的、不受法律保护的黑赛事。在古老的龙达小城,就有一个黑赛事的场地,叫贝罗斗牛场。老板名叫安德雷斯,自幼就喜欢赌博,赌马、轮盘、骰宝无所不好,总体上胜多败少。安德雷斯经营了二十年贝罗斗牛场,据说已经积累了数以亿计的财富。每个周末,贝罗斗牛场都会举行一场人牛大战。规则简单且粗暴,在一个偌大的斗牛场,先放进一位
我和刘长元都是自行车发烧友。我们每天结伴上街时,都会把车铃按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们的车永远是崭新的,特别是刘长元的车总是擦得油光锃亮,每每有太阳直射过来,看吧,刘长元车的前后车轮就像镀上了一层金,那么耀眼。我们的工作是来往于全市各大电影院,将32毫米电影胶片两三卷地倒腾回来。干我们这一行的被称为电影串片员。刘长元有个习惯,就是任何时候,不论前面是否有行人,总
他想溜号这天傍晚,县医院住院部推进来一位病人,刚做完手术,挂着盐水瓶被安置在六号病房。六号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床位是个姓王的老大爷,王大爷半个月前开刀取结石,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整天乐呵呵地找人聊天。新病号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看来伤得不轻,麻药醒后,他就一直疼得哼来哼去,奇怪的是,病人的父母都没来,陪护他的只是个毛手毛脚的年轻人,不仅不上心,还明显地露出几分
城市的郊外,有几间简陋的房屋,米皮皮一家就住在这里。天气很热,太阳火辣辣的,墙壁都像要被太阳烤化了。房间里,米皮皮吹着风扇写作业,汗珠却一刻不停地流下来。“咚咚咚”,有人敲门。米皮皮往窗户外一看,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人:这么热的天,他却穿着厚厚的衣服,将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帽子。“你好,我可以进来休息一会儿吗?&rdqu
陈墩镇商会的林会长,靠着自己跟日本官兵的关系,对镇上一些殷实人家明里收保护费欺压,暗地里使阴招逼人就范。全镇上下富人、穷人一个个对林会长恨得咬牙切齿,然而敢怒不敢言。司马老板开了个杂货店,货是航船从鹿城捎带过来的,可司马老板的货,或与林会长的南货行相同,或与林会长的北货店相撞,林会长心里恼火,但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司马老板是个刚烈的北方汉子,又会几套拳脚
机电厂有个工人叫王三,是个爱开玩笑的小伙子。有一天,王三下夜班回家,途中急着小便,便绕道往一个简陋的厕所走去。厕所在一个坡坎上,厕所背面竖了一根木棒电杆,电杆上吊了一盏昏暗的路灯。王三急慌慌上坡,当他走到离厕所十来米远时,突然望见厕所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平展展的肩头又宽又厚,就是没有脑袋,王三一惊,再一看,原来那人把脑袋拎在手里呢!王三暗叫一声“
早上,他睡得正香,娘的电话来了。娘说,东西都准备好了,中秋你有空吧?你媳妇也有空吧?健健能从青岛回来吧?他叹了口气,说,娘,跟你说多少遍了,吃喝的东西我给买,中秋我们不一定去呢,我刚接一单活儿,或许,这几天要出门,你的大孙子肯定更不可能回来,从青岛回家坐火车要一天一夜呢!又没啥重要事,让他回来做什么?还有,娘,以后别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昨天应酬到半夜,天快亮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