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坑村百寿老汉家的墙壁上,挂了一张特殊的地图。说特殊,其实也普通,就是一张各地书店都可以买到的寻常世界地图。说普通,又有些特殊,那地图上大大小小,标有六七个醒目的黑色实心圆圈。显然,这些圆圈,是百寿老汉自己标上去的。只要一有空闲,百寿老汉就会呆在这地图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重点在那些圆圈,有时微笑,有时沉思,有时轻哼一声,有时又莫名摇头。当然,百寿老汉作为八
蜀南大巴山下有个长青村,村里有户姓杨的人家,一家五口生活得和和美美。长根老汉和妻子杨婶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儿子杨刚在镇上开了个木工作坊,媳妇常芳去了城里大酒店做服务员,孙子杨小龙今年考上了重点大学。杨刚年轻时作坊的生意很红火,不过那些年物价低,赚的钱并不多,后来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他的生意却越来越难做。不然,常芳也不会为了给儿子挣学费,离家外出打工。这天,
姥爷常和姥姥吵架。姥爷说:“庄户家的女人,就该做针线活儿,弄什么花花绿绿的纸片子!”姥姥理一理头发,不搭理姥爷。有空就抱着笸箩,拿着剪刀剪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姥爷气急了,抢过笸箩,连同一肚子的火气,砸到院子里,吓得鸡鸭叽嘎乱飞。姥爷还赌气囔囔地骂道:“针线活儿不做,成天剪这破玩意。咋找了你这个拙婆娘!”姥姥权当耳
小亮归来的时候,是年前最后一天。有几个闲人蹲在街边聊天,小兰也站在旁边,看见一个人从远处步履蹒跚地向这边走来,但她没在意,直到来人主动叫了她一声:“小兰。”小兰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然后尖叫一声:“小亮!”往年回来的小亮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都是外出务工,可人家小亮是包工头,比同村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强多了。面对
管爷并不姓管,姓江,大名叫江奎。他的年岁也不大,“宣统”就位那年他才出生。他之所以被称为管爷,是因他对北京地下埋着的管道了如指掌,久而久之,被人称作了爷,并以管字打头。北京城自打清末就有了自来水管线,如再往上数,明朝时就修了污水排泄道。那年月,需要了就挖,挖完了就填土,谁还专门记下来哪有什么管子呢。所以管爷凭这手绝活,在满北京城都有名
汉川县马口镇是汉江边的一个小镇。它东邻武汉,西接庙头,南濒仙桃,北依汉江,属汉川县襄南重镇,抗日战争期间是我们汉江平原重要的抗日物资集散和襄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素有“小汉口”之称。当年马口镇上盗匪、渔霸横行,黑帮林立,可谓鱼龙混杂。但整个镇上最有名望、脾*最怪的莫过于“杏林坊”的曹大夫老先生了。曹大夫古稀之
当电视台广告部副主任第五个年头,我终于有升主任的机会了,因为主任即将调任副台长。同事们对我的称呼已经去掉了“副”字,大家都心知肚明,主任的头衔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轮也轮到我了。况且,我在广告部的广告业绩一直是数一数二。本来我的业绩在部里从没有人超越,自打李荣来了之后,我便退居到第二。说起李荣,他还是我
秋末的早晨,W市的大街上人头攒动,雾霾正浓。弗兰克和杰西一组,他俩在所住的酒店用过早餐,背上背包,八点整准时出发。杰西伸手招呼过来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先问候了一句“您好!”然后彬彬有礼地说:“请问两位到哪里?如果外出需要向指挥中心备一下案。谢谢!”“到州立医院,谢谢!”弗兰克说,心里
阿贵常说,打鱼就是向海龙王讨吃的。旧日里出一趟海,临行前,得在礁上支长桌,供猪头,乌泱泱的人群拜下去,龙王便高兴了。这些,年轻人不讲究。阿贵常说,头一遭网着的鱼,可得留神。要拣那三尺以上的,洗净蒸熟,连酒盏往船头摆上,焚香,鸣炮,几条船的人一吆喝,龙王便高兴了。这些,年轻人不讲究。他们只管柴油机轰轰轰,氙气灯一亮,飞虫噼噼啪啪撞断脑袋。鱼也笨,循灯光聚来,围
七爷年龄不大,论辈分,人人皆唤七爷。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玩大的,能叫爷吗?比七爷年龄大的能叫吗?那个年代物资匮乏,七爷每次回家休假都会给乡邻捎回一些紧俏的东西。在村里人眼里,七爷无所不能,比英雄还英雄。在孩子们心中,神通广大的七爷可与《西游记》中七十二变的孙悟空相媲美。立夏刚过,队长忙忙地找人捎话带信给七爷,让他记得回来。麦捆摊开,用牛马套石碾子,太慢,咯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