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三十的王林是位乡镇邮递员,每天骑着绿色的自行车穿行在村落之间,不停地送件、揽件。这年头写信的人越来越少了,邮递员的工作主要是收发包裹报刊,另外就是送汇款单。在外打工的人汇钱主渠道依旧是邮局,因为乡村银行网点少,加之纸质的汇款单有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踏实感。这天还没到槐花村,老远就看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王林根本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韩奶奶。韩奶奶的孙子
蛮塔村有一个低保户,扶贫干部过了一拨又一拨,就是没有人能够把他扶起来。这个低保户叫老郭,是一个老光棍,他就是懒,什么也不想干,就靠着低保金过日子。这天,市里来了一个扶贫干部,三十出头,穿着很嘻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进了老郭的小院,直皱眉头,里面杂乱脏,无处下脚。老郭看到扶贫干部后面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人,马上就兴奋起来。以前的扶贫干部来,带着小鸡、小鸭、小
在心理学上有个名词:相由心生。说的是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和精神状态会对自身的长相产生一定的影响;相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个人整体气质状态的体现。这句话,摆在同济大学附属存志中学初中三年级学生,一位励行低碳节能、绿色环保的少年卫士陈泓宇身上,真是不能更贴切了。今年十四岁的陈泓宇,生得眉清目秀、敦厚和善、阳光帅气,是一个蛮讨人欢喜的男小囡。上海中学生千千万,我为
“磨剪子嘞——锵菜刀!”天刚麻麻亮,麻三瘸子的嗓门就亮开了。听到动静,卖猪肉的王大头,做裁缝的张师傅,开饭店的周老板,立刻拿出用钝的菜刀剪刀等工具,等着马三瘸子来处理。父母去世后,麻三瘸子的行动轨迹,基本上围绕着这三家转。一个人的日子好打发,有了这三个雷打不动的主顾,吃的喝的全有了。接下来是继续干活儿,还是看热
1、英雄救美午夜了,小巷道空无一人,万物被黑暗吞噬。欧力德神情颓顿、脚步无力,向着看不到底的黑夜走去,背影像个行尸走肉。今天晚上,他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去做。走着走着,突然有女人在附近呼救:“救命啊,救命……”声音尖厉,响彻夜空。欧力德一激灵,习惯*地往腰间去摸,却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大吼一声:“
1940年立春这天,天才刚刚放亮,北柳镇最大的戏园子徐奉园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据说园主徐天保将从今天的杂艺赛上选出一人留在徐家班,所以从四面八方赶来参赛、看戏的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参赛的人走马灯似的上来,一个个使出了浑身解数,台下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可是,徐天保始终眉头紧锁,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几个时辰后,比赛接近了尾声,台上剩下一个玩纸牌的青年。他
在小表弟的婚礼上遇见她,让苏米觉得很震惊。转念一想,又觉得天经地义,有什么好震惊的呢?苏米反倒为自己刚才的震惊,震惊了一下。苏米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姨家小表哥的新媳妇,这小表嫂不是明媒正娶的,而是两个人偷偷领了证,木已成舟,家里人才不得不让她住进家来。那时候,小表嫂还不是小表嫂。据大表姐调查了解,这个女人是个外地人,曾在KTV工作。小表哥辩
临近年关的风可真冷,像小鞭子一样抽人脸。我开着车给乡下的姑妈去送年货。想到辽阔的乡野,被城市拥挤的身心豁然开朗起来。刚进入通往乡村方向的公路,被路旁窜出的一个男人拦住了。我被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打劫的,好半天才把车窗摇下一条缝,不友好地问:“你想干吗?”男人冻得瑟瑟发抖,一脸尴尬地说:“俺拦错车了,没看清你是个女司机。你能
我第二次见到齐林是三年后,在表哥的酒吧里。他原本忧郁的眼睛里,多了开朗的阳光。表哥的酒吧曾像霜打的晚秋向日葵,一直开得不景气。这天,他电话求助我,让我代他监工几天,要把酒吧装修成3D效果。我没想到,来做墙体和地面彩绘的是齐林。他激动地握紧我的手,感谢我曾经对他的帮助。三年前,我作为一名媒体记者,深度报道过关于齐林涂鸦“炸街”的事。他那
湘潭城西有一条曲而长的小巷,名叫盘龙巷,巷尾居然立着一家泰源当铺。当铺不开在繁华闹市,是这个行业的惯例,因前来典当者,或家境困窘,或遇急事手头缺钱,要是被熟人碰到,那脸就丢大了。衣衫破旧、面色青黄的幸叔儒从这家当铺走出来的时候,正是仲春的一个午后。他怀里揣着的东西没有当掉,因为掌柜出价太低。他觉得胸口发闷、喉头苦涩,又气恼又忧烦。幸叔儒今年五十有五,祖上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