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世93年,祖母只有过两次远行,一次从海岛到山区,一次从大陆到台湾。第一次远行长达20年,那年祖母60岁。1971年除夕前日,祖母随一家人被遣离乡,辗转来到一个叫丁步头的地方。寒冷的冬夜,稀疏的人家,没有一户可以一下子收留七口人。次日,好心的村人合计,把牛牵出牛栏,铲走牛粪,撒上草木灰,牛栏就成了遮风避雨之处。祖母和我们在牛栏里度过了异乡的第一个春节,从此
童年与少女时代老觉得母亲持家理务虽有条不紊,但过于吝啬,不够大方。每有同学来我家吃饭,我都会自掏腰包,到烧腊店买包叉烧,拿进厨房里给她说:“妈妈,是我的同学买来孝敬你的。”母亲于是笑逐颜开,那一顿饭必然另加几味,弄得顶丰盛。我呢,回头寻个借口,向父亲讨回那些“斩料”的钱,乐得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如果我不做此张罗
那年我受聘于耶鲁大学,负责初等物理。这门课是所有大一新生的必修课,他们刚走出高中校门,对大学老师授课方式还不适应。不但理科基础差的学生上这门课觉得吃力,就连基础好的学生也觉得困难重重。上到第三堂课,繁难的定理和公式越来越多,学生们也越来越沮丧,课后,一个叫吉姆的大男孩对我说:“弗雷特博士,我的理想是当个作家,以后用到物理知识的可能*很小,我只要及
当年的照片上,胖胖的、憨憨的高中生,手捧鲜花站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最高领奖台上。2003年,天才少年付云皓被保送北京大学,后因物理挂科重修未过,从北大肄业。之后,付云皓在广州大学先后获得硕士、博士学位,眼下任教于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按着他奥数金牌得主的身份,如今去多如牛毛的培训机构挣一些外快,应该很容易,但他没这样做。本来这也挺好不是?任何成年人的道路都是根
《康熙来了》的节目现场中,某嘉宾上台后为了表示对主持人的尊重,就主动说道:“我很喜欢看这个节目,康永哥很幽默,小S很聪明。”这句赞赏的话说出口后,小S和蔡康永都没有明显的悦色,这位嘉宾也没给对方留下好感。显然这个赞赏没起到作用。蔡康永曾经在节目中说过很多次:“夸一个女生的话,你就直接夸她很漂亮就行了,像小S这样整天被人家夸
有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癌症病人要从加拿大转回来,因病情比较重,要坐飞机。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病人能坐飞机,说明情况应该挺好的。我就跟朋友说,行,我给你安排一张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结果病人来了之后,我吓了一跳:病人躺在担架上,吸着氧,这分明是个垂危的病人。我就问是怎么来的。回答说是包了头等舱,把三个座位放下来,运送过来的,加拿大那边的医院还安排了一个
阿菜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但是不知道怎么办,总觉得那个女生对他也有意思,但不太确定。我说,表白呀。泡妞三步骤,吃饭电影,水到渠成呀。阿菜说,不知道怎么表白,口才不好,情话不撩,怕弄巧成拙。我说,好的,你等我一炷香时间,我给你制定个详细方案,保证你万无一失。阿菜不相信,确定万无一失?我说,不确定,起码退可守进可攻,至少不会让你败得措手不及。阿菜没理我,我
我的祖父曾经告诉我,他一辈子经历过很多不幸,其中最大的一桩,就是直到晚年才迎来真正的五谷丰登。相比年轻时的兵荒马乱,来日无多的人间光阴才是最要命的东西。我大致理解他:在他的朋友中,有人牙齿坏了才第一次吃上苹果,有人眼睛看不见了儿孙才买来电视机——这世上让人绝望的,总是漫无边际的好东西。这庸常的人间,在我祖父眼中,不啻酒醉后的太虚幻境。
如果大家都是白羊,你敢当黑羊吗?从小,在诸多女生中,我一直是只黑羊,也因此而困扰许久。你知道,很多人想改变黑羊!“都跟别人不一样……”的指责,是我小时候不能够承受之重。“人家都要怎样……”是我最常被要求的开头语。活到中年的好处是:当时会抓狂的,现在已经一笑
说到外国人吃火锅,我知道,大家期待的反应,多半是“外国人一定被中华饮食文化吓得目瞪口呆,大感新奇”的故事。其实不然。以前中国对外交流不够多,外国人还会觉得火锅挺新鲜。现在,至少欧洲人,除了少数“土鳖”,已经很少有人会诧异“哎呀,中国还有这种饮食哪”!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中国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