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遏止了回乡的渴念,他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羁滞成客居的旅雁。笃笃的敲门声让他藏匿起落落寡欢。“你好,我是来走访的社区网格员。”门外姑娘眸光明澈,似两潭温润的暖泉。“谢谢你。”他接过食品袋,热乎乎的热狗熏裛成贴心的暖。频繁的访谈消褪了陌生的腼腆,熟谙成心与心的盼恋。工作的劳累憔悴了她的容颜。捱不过锥心的思念
开完党委会,曹镇长回到办公室,端起大茶缸猛喝了一口,平静了一下情绪,对跟随而来的党政办小于说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半在镇政府会议室召开镇长办公会,研究文明小镇创建事宜,请党政办、城管办、中心村列席。请李副镇长来一下。”李副镇长四十出头,是老资格副镇长,也是镇党委委员。去年有风声说要到外乡当乡长的,后来无疾而终了。据说是因为有领导
深秋的一天,赵云在群里抒情道:“好怀念那个文学年代,我想大家了!拟于月如银盘之夜,邀诸位至槐河边‘水云轩小酌。”随后是三个表情——拥抱、拥抱、拥抱。看到群消息,大家兴致勃勃,毫不犹豫从各自不同的人生角色里抽身而出,齐聚“水云轩”。正是蟹肥芦花白的时节,站在“水云轩
自从供销社转私营后,李木便和老婆开了家日用品经销店,兼带废品收购。中秋节,庄达从县城乘长途车到了村口跳下,念及同窗老友李木,便从李木的店前经过。站在店门口,庄达喊了声:“阿法(李木小名),我来看你啰!”李木正坐在柜台前瞌睡,听到有人喊,抬起惺松的眼,问老婆:“谁在喊,像极了阿印(庄达小名)的声音。”李木老婆英子
7月初的阴雨断断续续的就没停过,一直从台北牵到百色。不得不说,在雨天中等待真是一种享受,阴沉的天气最不适宜人工作与思考,但却留给我遐想的空间。我在想象下一封信她会说些什么……我在等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我在等着和一个人聊天。我们聊天的方式很特别,是在每隔十天从百色到台北的信纸上。不光聊天,偶尔我也会在信封里夹带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照:我
我先是被早晨六点的雨吵醒,卧听一阵子,刚听成回笼觉的催眠曲,手机又开始吵,摸过来按耳朵上:“你是鸽子吗?我是你二舅,哦,不是你亲二舅,是你亲二舅家的表哥,大石头,大石头的二舅,按这个理,你也得叫我二舅……”鸽子确实是我的小名,这么一个早晨,似乎是穿过窗外的雨喊过来,一下子接到了故乡的地气。后面绕口令一样的关
三奶奶嫁给三爷爷的时候18岁,三爷爷38岁。三奶奶是12岁那年逃饥荒来到这里的,一路上,爹死娘病,到三爷爷家时,日近晌午,娘见地上掉了好多被风吹落还带着花蒂的小梨儿,便弯腰去捡拾,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三奶奶被吓坏了,只知道呜呜地哭。哭声惊动了院内正在做饭的三爷爷。三爷爷穿着破旧对襟蓝褂,他打开门,从地上扶起三奶奶的娘,帮她掐了一会儿人中,待她苏醒过来,又舀
好不容易与没有责任心又不讲孝道的男人离婚了,云新租了一套两居室,可搬进来才三天,就几乎要崩溃了。隔壁住着谁,云一次都没见到,但每到深夜,总听到隔壁房里传来哭声。云整宿整宿睡不着,又不敢起床去敲隔壁的门。等到天亮后,云只看到隔壁门上一把锁。直到天黑,隔壁门上仍是一把锁。莫非是听错了?还是自己神经过敏?云摇摇头,转身回屋休息了。迷迷糊糊中,云又听到了隔壁房里传来
我和兰都喜欢文学,她说是被我用几首诗将她骗到手的。结婚那年我27岁,她21岁。兰很温柔,虽然有些任*刁蛮,但很体贴我。朋友们都羡慕我娶了个贤内助。我也暗暗得意,心中注满了对她的无限爱恋。结婚那天晚上,宾客散尽,兰拿出一把小铜锁,把书桌上的一个抽屉锁上了。我问她锁抽屉干吗?她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点不快。但不好追问,毕竟洞房花烛比那秘密重要。时间一
自从西湾镇开发旅游以后,前来观光游玩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种肤色的外国人。镇上的旅社、饭店、酒吧、茶楼、咖啡厅以及出售旅游用品的商店也多起来了。这些开店的人,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甚至还有不少老外。前年,一个老外在镇上买了一座旧房子,装修过后开了一家茶楼。人们感觉这老头有些特别:他似乎也太老了,满头白发,胡子拉碴,皮肤松弛,看上去也有八十开外,这么老了还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