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爷把两条蛇皮袋叠好绑在扁担头上,扛在肩膀上出了门。出门走了十来步,来到石墙根下,石墙根下躺着自家养的两头大肥猪。两头猪侧卧在那里,披散出来的肚腩像谁安放下的两张圆桌。黄二爷瞧着两头可爱的大肥猪,两眼变得光彩熠熠,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木薯往嘴里塞,上颌下颌一用力,便咬下一截留在嘴里,剩在手中的一大截,朝猪腮帮子靠着的地面扔去。两头猪也许是长膘长得够厚了,并没有
瘦驴怕过冬,孬地怕秋风。汪宝贵说这话的时候,垭口上的风就像个撒酒疯的醉汉一样横冲直撞,企图把他身上的那件薄袄清理掉。他赶紧扯了几根谷草,三两下编成根绳子,往腰上一系,又往坡上走。这匹坡,走了几十年了,脚板印盖脚板印的,就没有感觉这么陡过。这人不服老是不行的哟。汪宝贵感叹着,继续往上走。镇上说,今天县上有工作组要下来,让他去当向导。汪宝贵并不想去,他还在为坡上
王东的帮扶对象叫李池,五十出头了,老光棍儿,不过还算年当力壮,出去打工或在地里种点粮食,也不至于饿肚子。可李池懒,到开饭时间回家揭锅就吃,也不出去挣钱。老母亲没办法,佝偻着腰四处捡垃圾。老母亲去世后,李池的生活像水漂的木柴,漂到哪儿算哪儿,吃了上顿没下顿。政府想了不少帮扶措施,可那些帮扶物资全换成了酒,被他消化得没了踪影,他还振振有词:“我一人吃
院门上,突然多出一把锁,在花老太和儿媳妇吵嘴后的傍晚。站在门外,泪水涌上花老太混浊的双眼。槐香袭人的五里槐村,老老少少们,不是花老太接生的,姻缘就是她成就的,村里人都说:花老太一生积德无数,才会到九十多岁的高龄,依然精神抖擞。花老太就像槐树上大蜂巢中的蜂后,很受全村人敬重,村子里随便转转,谁还不敬着让她吃饱喝足才出门呢。然而,世事难料,此时的花老太,却饿着肚
康爷打过狼,他是全公社有名的猎手,使枪技术不用说了,手一举,“啪”一声猎物便应声倒地。狼患严重时,康爷就到村后山打上几枪,大多时候在家歇着。到后山只剩两匹狼时,康爷忽然不打了,把枪挂到了大梁上。可就在这几天,村里又进了狼了。村东大奎晚上听见院里鸡在拍翅,趴窗一望,朦胧夜色下两个灰东西窜出院墙,撵出门已经来不及。大奎给鸡羊点数,失了两只
1980年我们从新疆乌什塔拉搬到云南寻甸,从一个封闭基地去到另一个封闭基地。乌什塔拉周围都是戈壁,一条孔雀河蜿蜒而过;寻甸周围都是高山,一条江水在雨季里泛滥成红色。在乌什塔拉,我们每年春节回家一次,因为单程就要一星期;在寻甸,我们每个月允许回家一次,虽然只有几十公里。要我说,在寻甸要更难挨一些。因为隔着几千公里人也就没有什么念想,好容易从大西北调动到大西南,
村中心一口老井,村里人世世代代靠井水生活,老井周围总是围满打水的人。后来,村里自建管网系统,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管,从此人们足不出户,便能喝上清凌凌的水,人们再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口老井旁打水了。于是老井成了废井,除了有小孩子经常到井边摇辘轳玩之外,再没人来这儿打水。一天,张老三家的二妞去井旁玩耍,看到李老七家的柱子摇着辘轳玩得正欢,也要一起跟着摇,柱子把辘轳
初心如炬1月23日晚上9点,中建三局三公司副总经理卢炬被急召到公司总部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主题是:中建三局将承建火神山医院,而三公司将作为主力参与!这是一场与时间、生命的赛跑,大年三十清晨7点,卢炬和六十余人的应急援建团队已经抵达现场。卢炬被委任三公司火神山战役的常务副指挥长,负责现场总指挥、协调。公司在第一时间成立党员突击队,卢炬当仁不让担任队长。他与公司领
斯特朗是一个高中科学老师。每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他站在教室窗前,都会看到平德里克小姐准时走过学校门口,去附近的一家食品店买东西。平德里克小姐九十多岁了,她曾经是这所高中的历史老师,退休后就隐居在镇子角落的一座小木屋里。她有时会来学校拜访老友,但不欢迎任何人到她家里去做客。这个周三的中午,斯特朗却没有看到平德里克小姐出现。他担心她可能生病了,于是,在结束了下午
最近朋友和我说了一件小事,我听了很受触动。那是全国疫情刚爆发的时候,正逢春节,口罩很难买到,朋友庆幸家里还备着些一次*口罩。她有个四岁的儿子小轩,正是活泼爱动的年纪,哪儿受得了整天憋在家里?每天都吵着要出去玩。朋友想了各种办法安抚小轩,还网购了他最喜欢的零食,对他说:“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乖乖待在家里,妈妈给你奖励。”过了几天,朋友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