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靠窗的外置,看着车厢外掠过的景色。这是一年中最适合旅行的季节,北方秋季特有的天气,瓦蓝深远,美得耀眼,大地变得广袤,散发出成熟而妩媚的气息。秋收过后,土地会变得光秃秃,冬天的灰败弥漫开来,短暂的秋天就飘走了。母亲打来电话,姑姑自杀了,让我回家参加葬礼。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姑姑了,自从外出读高中,就和村里的人事变得越来越远,只剩下逢年过节时的寒暄。随着年龄增
小时候有一年,我妈问我:“要你讲普通话,你会不会讲啊?”没过多久,我们就搬家了,搬到一家手袋厂外面。手袋厂外面有一排水泥平房,这是一排开店的铺位,我们搬到的位置,是从左边数过来的第七间、从右边数过来的第五间。这一年,是我们开小卖部的第一年。只靠爸爸工作的一份工资,是不够养小孩的。妈妈问我会不会普通话,是因为搬过来以后,我们就要用普通话
母亲这辈子没有正经到城市里打过工。我上小学,她到城里一个老头那里去做保姆,干过一段时间;后来在工厂给人家做过一段时间的饭;50多岁时候到饭店打过工,具体干多久,我不是很清楚。种地是母亲的本分,除此之外,母亲50岁左右开始不断地做小工。烟站一直伫立在那里,但是很多年很多年过去,我们都不知道那里原来可以打工。母亲50多岁,开始到烟站打工了。母亲嚷着用我姐或者我的
对于世界各地想奔赴美国大学求学的学子来说,美国大学本科的录取看起来十分严苛,也难以捉摸。“美国高考”SAT和ACT的成绩并不是录取的唯一依据,高考成绩加上高中的平均成绩也仅仅是入学的一个必要门槛,更重要的是申请人的各项综合能力。这些综合能力属于“软指标”,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标准,但他们不会对外公布细则,这就让申
我走进一个幽暗的房间,一圈蜡烛灯摇曳着火光,照亮了围坐在长桌边的七张陌生人脸。所有人齐齐看着我,直到落座,主持人点头示意:“人齐了,可以开始了吧?”一叠薄薄的册子被递到桌子中央,每人随机抽了一份,各自埋头开始阅读。过了一会儿,蓝牙音箱里传出一段阴森森的背景乐,主持人清清嗓子,说:“欢迎各位来到面剧推理俱乐部。听说各位都是名
毫无疑问,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母亲实在无比普通,作为这块土地上生活着的千千万万个劳动妇女的一员,养猪种地、烧火做饭,并没有超出日常生活的光芒,但因缘际会,她生了我,成了我的母亲,不但给了我肉身,还用她平凡的一生,塑造着我的精神世界。母亲比父亲大三岁,自结婚起,大概除了农民式的“婚姻式的爱情”,母亲对父亲还有些姐弟般的情感。正是这
夏目漱石的小说《旅宿》中有一段话:“苦痛、愤怒、叫嚣、哭泣,是附着在人世间的。我也在三十年间经历过来,此中况味尝得够腻了。腻了还要在戏剧、小说中反复体验同样的刺激,真吃不消。我所喜爱的诗,不是鼓吹世俗人情的东西,是放弃俗念,使心地暂时脱离尘世的诗。”夏目漱石真是一个最像人的人。今世有许多人外貌是人,而实际很不像人,倒像一架机器。这架机
故乡的夏天闷热难耐,尤其是晚上,芭蕉扇是当时唯一行之有效的纳凉设备。舍不得点灯的屋里,黑乎乎的,更待不住。不过,记忆中,我的童年的夏天并不如此灰色。相反,那是充满色彩的快乐童年。这一切,都与夏夜的门板有关。一到夏天傍晚,是我们这些小孩快乐的开始。我们开始纠缠家里的大人,要“搁门”。所谓搁门,就是卸下大门,把门板洗擦干净,在场上摆上两张
朋友去赣东某景区玩,碰到一只路边的小野猫,样子挺可爱,只是瘦巴巴的。她把手中火腿肠顺手喂给它,这只猫狼吞虎咽地吃完,给她带路——当时正好在一个分岔口,有两条下山的路。她原本打算从左边的路下山,从路线图来看用时更短。但猫一直叫,把她往右边那条路引。好吧,反正时间还宽裕,于是她跟着猫从右边下山,那只猫一直把她送到了山脚下。到了山脚下,她才
桃树的叶子一张也不剩了,只剩下一副乌黑、弯曲的身板,硬朗、冷峻也肃杀,不敢想象来年后,这树会长出桃叶和桃花。后来又看见银杏落叶了,银杏树真好,落叶片片金黄,落在地上就像晚霞铺地上,悦目又暖心。落叶最慢的是柿子树,今天落几片,明天落几片,不急不躁。守节气,守时辰,这让我想到了树的自律。冬天了,冬天就是要过冬天的日子,树知道,人也知道。11月的柿子树冠还是碧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