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认为,火车是一种美妙的、标志*的、浪漫的交通工具。然而,它的灵活*和适应*不是很强。你可以向前进或向后退,但如果你要改变方向,唯一的方法就是走上另一组轨道。有时,我遇到一些人,他们的人生就像一趟火车旅行。想让他们动起来需要很大的力量,而一旦动起来,他们就不能(或不会)改变方向,无论他们目前的道路是多么痛苦或毫无意义。他们可能做着自己讨厌的工作,但这只是
某兄冬安。这段时间里,前后两次,我接到了你的电邮。第一次是在一个月之前,恰恰那时候,我刚来到这与蒙古国交界的边地小镇不久,几乎一落脚,我便开始忙于了生计,所以只是草草回复。紧接着,你又第二次写信来,而我一直不曾再回信给你。至今日,我在此地的工作已经结束,同来的伙伴们都走了,这家小旅馆里,此刻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耳听得大风终日呼啸,又见满目群山或雄踞或蛰伏,哪怕
我人生中第一个“那一天”,在15岁时清晰起来。那一年,我读初三,是个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女孩。那是晴朗的一天。早晨起床,我在脸上抹了一层永芳美容膏,还偷偷用了姐姐的紫罗兰香粉,将头发梳成马尾辫。做完这些,时间不够用了。早读已经开始,班级门口站着一位迟到的同学,我推了他一把,说:“进去啊。”班主任忽然怒吼道:&ld
诗的妙处乃在“无理”,唐诗于千载之后仍为现代的读者所传诵,即由于那“无理而妙”的意象所产生的效果。所谓“理”,就是维系事物之间关系的一种知*逻辑,人的思维世界就全靠这种东西支撑。然而,谈到诗,它通常要突破这种关系,超越知*逻辑的。“风定花犹落,鸟鸣山更幽”,表面看
自从移家朗润园,每年春夏之交的时候,我出门向西走,总是清香飘拂,溢满鼻官。抬眼一看,在流满了绿水的荷塘岸边,在高高低低的土山上面,就能看到成片的洋槐,满树繁花,闪着银光;花朵缀满高树枝头,开上去,开上去,一直开到高空,让我立刻想到在新疆天池上看到的白皑皑的万古雪峰。这种槐树在北方是非常习见的树种。我虽然也陶醉于氤氲的香气中,却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这种花树&md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凉,秋意也日渐浓深。对于那些生活在钢筋水泥丛林中,那些穿梭在高楼大厦中,那些奔波在职场中,那些宅在家中的现代都市人来说,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一年四季的更替变化了。有首禅诗说得好:“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如今,人们太忙了。忙得几乎没有时间抬头看天,忙得只顾赶路,而无暇欣赏沿途的风景
雪落在雪里,算是回到了故乡。雪从几百或几千米的空中旋转、飞扬,降落到它一无所知的地方,因为身边有雪,它觉得回到了故乡。雪本来是水,它的前生与后世都是水。风把它变成了雪,披上盔甲和角翼,在天空中慢慢飞行。雪比水蓬松,留不住雨水的悬崖峭壁也挂着毛茸茸的雪花。雪喜欢与松针结伴,那是扎帐篷的好地方,松针让雪变成大朵的棉花。天暖时分,松针上的雪化为冰凌,透明的冰碴儿里
自律能使人自由吗?在相关调查中,90%的读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有参与者认为自律是一种延迟的满足,通过克制当下的欲望来获得明天的自由。剩下10%的读者则认为自律不能带给人自由,原因各异,比如说自律会带给人成就感,但这种感觉不能称作自由。关于这个问题,我讲一个小时候的故事。我是奶奶带大的,一天幼儿园也没上过。奶奶不识字,但头脑清晰,有人生的大智慧。她的教育理念我
什么是好的语言?标准只有一个:准确。福楼拜也有类似意见,大意是每句话只有一个最好的说法,作者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找到它。“一目了然,这是才情卓越的特权。”他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徒弟也不赖,叫莫泊桑。福楼拜还有个“一字说”——“你所要表达的,只有一个词是最恰当的,一个动词或一个形容词
作为一个常居庙堂之上的人物,日常接触的几乎全是仕人和文人,同一种色调相互感染,毕竟有些贫乏单调。久而久之,就好比生命缺乏诸多微量元素一样,会影响精神的健康。人长期生活在宫廷中,就像植物被滤掉了光合作用的能量,强旺的生长难以发生。在这种状态下,最需要的当然是阳光和风。这样的情形让我们想起奥地利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他曾劝告自己的弟子说:“不要到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