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一双健硕的腿,肌肉发达,粗壮有力,尤善奔走。儿时,常与小伙伴们比赛竞走。无论是行走距离,还是行进速度,冠军总是非我莫属。因此,我非常喜欢远足溜弯。有空便约上几个发小儿,徒步外出玩耍。从东北角老宅,一直走到丁字沽西沽公园,最远曾到过青龙潭水上公园。待走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时,就随便找一个自水龙头痛痛快快地灌上一气凉水了事。妈妈嗔骂我:溜穷腿。不只一次地阻
很多人想不通我为什么喜欢养鸟,就跟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人愿意养鱼一样。一个朋友弄一大水族箱,成天费电,制氧机总是咕嘟咕嘟个没完,跟要熬鱼汤似的。那些鱼,死了一批又换一批,每次去她家,鱼缸里的主家儿都不一样。还是鸟好,至少能交流。而且在一个特别热的天,我们家还没电了,在彼此汗流浃背地对视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放鸟!&rdqu
“万恶皆由私字起”,自私是所有品德中最可怕的。王勃是“初唐四杰”之一,一篇《滕王阁序》流传千古。但是他在仕途上去不太顺遂,为何呢?他经人介绍担任沛王府修撰。得到了这份工作,王勃想的不是如何把工作做好,而是如何才能让自己尽快升职加薪。有捷径吗?他觉得讨得沛王的欢心,一定有好处。一次,沛王与英王斗鸡,王勃觉得机会来
淑姨的一生,三个短句就可以讲完,求学,出嫁,做了一辈子母亲和奶奶。她是40年代末河北女子师范的高才生。大学上到第二年,被继母叫回来嫁人,嫁的是北大法学系的毕业生,一个已在天津法院当法官的年轻人。淑姨父因为当过国民党的法官,加上心直口快,得罪不少人,成为右派,被解职下放,关押并失去自由。淑姨的三个孩子,就是在父亲缺席的情况下,跟着母亲长大的。我完全不清楚淑姨是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不敢感慨,虽然那正是自己或身边友人有很多人事变幻沧桑之际,所以总歆羡别人怎么能自自然然地过活长大,顺适地去踏上人生的一个个阶段。而自己却似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又仿佛胸前别了一个名牌,上书“女作家”或“文人雅士”临事必须挤出一些对人生的诠释或冷然以观——极可耻的。
在村庄的四周,是大地。某种程度上说,村庄只是海上的一座孤岛。我把大地比喻成海的平面是有依据的,在我的老家,唯一的地貌就是平原,那种广阔的、无垠的、平整的平原,每一块土地都一样高,没有洼陷,没有隆起的地方,没有石头。你的视线永远没有阻隔,如果你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那只能说,你的每一次放眼都可以抵达极限。极限在哪里?在天上。天高,地迥;天圆,地方。我想我很小就了
小时候,我认为老街是一座城市,至少曾经是一座城市,再至少将来也会是一座城市。老街坐落在皖西中部丘陵的一个高台子上,基本上呈“F”形,三条大街构成了老街的全部。上面一横的右端,顶着我就读的小学,教室好像是道家建筑,我记得大梁上还画着八卦图案。“F”下面那一短横,一直伸向街南头,顶端是一座清真寺。我姥姥家住在老街的
如今的果园是自己的了。父亲领着松松在果园里做活,无非剪剪枝、修修土埂,说不上多么累。松松闲下来就喜欢攀到树上。在高处,她可以望见一片原野。她如今18岁了,个子不高,紧紧地贴在树木的粗丫上。她从树上下来时,那根粗丫还热烘烘的。如果是杏树、桃树或李子树,她就能发现上面有一块块透明的胶状硬块,心里咕哝一声“树鳔”就扳下来,装到小口袋里。松松
喜欢去那一个小店。是平常的女子,穿不平常的衣服,绣花鞋,带盘扣的衣服,黑发,明亮的眼睛。我喜欢她穿蓝或着绿,有着异乎寻常的妖气。她不是太美,但有着与众不同的感觉。入得屋来,墙上有画,画上有水,桌子是明清家具,老得有腐朽味道,花瓶是粗瓷的碗,永远有鲜花。而她亲手缝制的衣服,永远只有一件。她让它们活色生香,对衣服有足够的品味和尊重。她让它们在女子身上附体,鲜衣怒
爷爷拄着一根柳木拐杖,去河那边走亲戚。走到半途,在原野的尽头,爷爷撒了一泡尿。爷爷提起裤子继续赶路。忽然感到手里缺了一样东西,路似乎也高低不平了。爷爷才记起在撒尿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根柳木拐杖插在地上,忘记了,于是手就这么空着,路就难走起来。爷爷在亲戚家住了十天。临走前,亲戚给他一根柳木拐杖,并且叮咛说:再不能把它丢了,无论撒尿、歇息,都要记着它,你手里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