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媒人递信儿说,初六大李庄要来人。我爹当然知道大李庄来人事关重大。但我爹是个疲沓主儿,初六,还早着哩!我爹手搭凉棚看天,这日头也是个贫命。你就是这天上的皇帝佬,何不坐床上,喝一碗玉米糊糊肉沫粥,再喝一碗红糖水冲鸡蛋花,穿大袍子蹬皮鞋,不忘提瓶好酒,比如沂河白干,慢慢来上天,没人会嫌你懒。偏偏急三火四,让人一睁眼它就挂天上好几竿子高,容不得人好好喝一碗玉米
那还是在1983年,中国铁路十三局奉命援助缅甸修建甸昆铁路。甸昆铁路最难修的就是缅甸秋坪郡至钿汀郡的一段,这条铁道不仅要跨越三条水流湍急的大峡谷,而且要经过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黑松林。负责这段铁路施工的就是中铁十三局的猛虎突击队,队长名叫董彪,他望着那一片透着死气的黑松林,心里也是直打鼓。在这片黑松林中,除了幽灵一样跳跃奔跑的缅甸黑角羊外,竟没有任何其他动物
一对新婚夫妇正飞往加勒比海的一座小岛去度蜜月,但是他们所乘的小客机却突然坠向大海……飞往阿巴科一个气候潮湿、炎热的日子,沃尔特和唐耶尔·维尔京斯在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的一座教堂举行完婚礼之后,便带着随身行李来到佛罗里达州福特洛德代尔的机场,准备乘阳光航空公司的航班去阿巴科岛度蜜月。这对新婚夫妇在众多的航空公司服务柜台
许鲁村的耿老三死了。人死如同灯灭。人活着的时候有口气息,死后就像一缕烟尘,眨眼间就啥都看不见了。常言道:死者为大。死去的人两条腿一蹬,眼睛一闭,万事皆休。死人不管不问的事情,还得由活人操办──包括死者本人的事情。历年历代,许鲁村祖辈传下来的习俗:不管任何人,死后得有人点长明灯。点长明灯大多是后辈人的事情。即在死者埋葬时,由其嫡亲儿孙或其产业继承人,在他的棺材
她本来就高度近视,二十几岁时一只眼睛视网膜剥离,手术之后看东西都是扭曲的。四十几岁时另一只眼睛做完激光矫正,又有了夜盲的问题。除了晚上看不清,白天从亮处走进暗处,也要很久才能适应。譬如有一回在莫斯科,从艳阳高照的红场走进地下通道,他没扶好她,她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十多级的台阶。还有一回游苏州园林,穿过一个小小的山洞,他虽然在前面引路,她却“哎呀&r
初夏,天气将暖未暖,雨怡早早地穿上薄纱裙去上班。开会的时候,她做记录。会议讨论的是一桩颇为头痛的走私涉黑案件,涉案的是本市鼎鼎有名的一家企业负责人,雄厚的财力、显赫的社会关系,以及非同寻常的影响力,让这起案件变得复杂不定。队长张浩北主张直接逮捕嫌疑人,突击审讯,或许会有新的收获,即便没有,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功效。他说话的时候,雨怡忍了半天没忍住,被烟雾呛得剧
要说喝酒,谁也喝不过甄一口。酒量,没边儿;各种酒杂着喝,没事儿;喝急酒,多急多猛多凶都不含糊。他喝啤酒时仰着脑袋,把酒瓶倒立在嘴上,手不扶瓶子,口对口,不用去喝,一瓶酒一下倒进胃里,只过食管,绝不进气管,要呛早呛死了,还有谁能这么喝?他能一晚上两箱啤酒,二十四瓶,全这么下去。“甄一口”的大号就这么来的。有人不服,说他是县长,喝酒不花自
那年春天,我爷爷柳菖蒲提着两尾活蹦乱跳的红鲤鱼,从现在雄安新区的七间房去赵北口水葫芦武馆拜师。他兴冲冲地走在千里堤上,哼唱着渔家小曲儿,欣赏着柳绿鹅黄,看着红嘴儿水鸟在苇尖上跳来跳去。我爷爷的心里装满了春天明媚的阳光。他根本不会想到一场羞辱正疾风暴雨一样等待着他。我爷爷在武馆的操练场上见到了水葫芦。那时候,水葫芦正在教两个徒弟练顶肘和跺脚。水葫芦裸着背,汗珠
本家老婶的一个电话,把我勾回了老家石门。“你快点儿回来吧,四爷怕是不行了,他要见见你。”老婶说的这个四爷,是石门的棒子王宋海云。曾盛行于辽南的棒子舞,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淡出了舞台,而今不过是老辈人的一种回忆罢了。“那些汉子,打起棒子来,大地都跟着颤哪!”老婶每每谈及棒子舞,满脸的皱纹便即刻灿烂起来。远去的棒
田发带着日军队长福岛找到了周仲南家,想买他写的拳谱。周仲南说,我大字不识半篓,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哪里会写什么拳谱。我两年前亲耳听你大徒弟董林说的,不可能假。田发说。董林那货的话你也信?周仲南有些气愤,我是瞎了眼,教出这么个东西。他不好好习武却走邪道,把我的武馆都搅黄了。田发说,你还是把拳谱卖给皇军吧。不但能挣笔大钱,还能让皇军帮你收拾董林。我倒是想发这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