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冷,老王从外头进屋时脸冻得通红,里屋老伴儿正在炕上做手工,孙子睿睿在看动画片。“老伴儿,有个事儿和你商量。”老王从兜里掏出两瓶酸奶,递给睿睿,一屁股坐在炕沿。去年独生儿子大军出车祸走了,留下媳妇芳草带着八岁的睿睿过日子。芳草和公婆不大合得来,大军走了以后就很少登门,睿睿倒是常来爷爷奶奶家。老伴儿抬头看了老王一眼—&md
有生以来,老李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疑惑。从来没有过。自打进了机关,老李就在不断进步。从科员到副科到正科到副处到正处到副厅,虽说不算快,也不算慢。最后享受正厅级待遇光荣退休,平安着陆。放眼全国,到他这个级别的也不算多。要知道,14亿国人,月收入1000元的还有6亿呢。他每月都可以按时领到近万元退休工资,他很知足。老李绝对不是一个贪官,他一直小心翼翼,对自己
老吴儿媳的爸爸、妈妈来了。一是房间住不开,二是为了让三年没见面的女儿与爸爸、妈妈好好亲热亲热,聊聊心里话,老两口子一合计,便回到了老房子。自打儿媳生下胖孙子,老吴两口子基本就没回过老房子。整天守着宝贝孙子,不但伺候孙子的事儿全包了,儿子家的活也全揽了下来。都过了60,整天闲不下,能不累吗?可是,越累越乐呵。真应了老伴儿说的那句话,越老越是老贱种。刚离开孙子一
每到清明时节,五里槐村的杏花就泛起一片春意,哑叔的故事,滋长在我的怀念中,如花香渐起。“我知道,若是没有哑叔,就没了你,更不会有我。”女儿一听我又要念叨哑叔,赶紧抢过我的台词,阻止我祥林嫂般的碎碎念。我嗔怒地拍拍女儿不安分的小脑壳,眼前闪过从战争硝烟中走来的哑叔,裹挟着岁月的风沙,在五里槐村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心中悲戚和感恩不断涌出。
炮火终于停息下来,但这是暂时的,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受伤的战友紧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呻吟。柱子趴在战壕里,抱着他的歪把子机枪,通红的眼睛盯着敌方阵地。“你休息一会儿吧,你可是我们的主力,下一场战斗就看你的发挥了。”黑子拉了拉柱子的袖子。柱子点点头,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胸口的口袋里放着他写给妻子和母亲的家书。
“去吧,共产党的小崽子!”嘻笑声中,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扔进路边的池塘里。“共产党?”徐铁柱来不及多想,挤出人群,“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为什么救他?”指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李歪嘴厉声问道。“我是他舅舅。”“舅舅?我看你是共产党吧
七夕下了场急雨,苏欣回家比平常稍微早点。隆铭已经睡熟,但他的手机没睡。一声轻微的鸟叫,苏欣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骤然变亮的屏幕:乌发轻挽,眉眼如黛,一个旗袍美女赫然印入眼帘。淡雅清新,温婉娴淑,这美女的气质,给苏欣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苏欣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她到底是谁。隆铭的手机屏保一直是用苏欣和儿子的合照,从什么时候开始换上这张美女图了?会不会是隆铭在外头有人了?苏
“扯蛋!我只听说过理疗、食疗、鱼疗,哪有什么戏疗?”“你没听说,不代表没有。”这是老王和老伴的一段对话。自打从王局长变成老王后,老王陡然觉得他眼里的世界完全坍塌、变形了,陌生得可怕,“碎玻璃碴子”扎得他的心痛得一个劲抽搐。老王原以为自己能量大得可以,这时却无可奈何地感到自己太渺小、无力了
山根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老舅要是死了,自己绝不会掉一滴眼泪。这回老舅真死了,山根却趴在坟上哭得直不起腰。山根自小患有小儿麻痹,小小一个人儿,长得也其貌不扬。娘在世的时候,依然会把山根当成宝。“臭虫只说我娃香,刺猬也说我儿光。”山根娘宠山根,本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山根姥爷家原是镇上大户,山根爹却是乡下的穷门寒舍。山根娘天生跛脚,山根爹除
老汉名叫赵玉树,老婆儿名叫白如云,夫妻两个岁数一般儿大,都是62岁年纪了;身份也一样,都是沟里村普普通通的村民,普普通通的乡亲。沟里村真的是在山沟里,山也苍苍,沟也茫茫。儿子在外打工挣钱,媳妇在外挣钱打工,孙子孙女都在外面上学读书,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位:不管出来进去,不管清晨黄昏,一棵绿树,一朵白云。老汉手脚勤快,做事认真,是被村委会聘用的保洁人员,专门给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