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县长的扶贫户,一家六口人还住在三间半土砖危房里,八旬的母亲中风,瘫痪在床,父亲患有气喘病,俩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读高中,妻子双目失明,全靠我种几亩薄田,农闲时编织一些竹制品补贴家用。年初,我家又被村镇干部纳入低保户。我家住在南山乡最偏远的罗仙寨半山谷,一条羊肠小道牵着山外的世界。赵县长一行把车停在山下,沿着弯弯的山路,人人喘着粗气才走进我居住的半山腰谷,驻
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半年前,强子母亲因为踩到小区内一个香蕉皮,一滑而摔倒,后脑勺着地,经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今天是强子40岁生日,强子找不到一个朋友来陪他过生日,他想起了母亲。他知道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他这个生日一定会很热闹。想到这,强子不由得哭诉起来:“妈啊,我不能没有你呀!”上幼儿园那会,班上有一男孩仗着他人高马大的,
广场上,三支跳舞队伍还在。李宝成眼睛盯着他们,脑子却在想事情。远处的那支队伍稀稀拉拉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也就五六个人。跳舞的大姐,最年轻的起码也应该退休十年了。上世纪50年代的老歌,缓慢的舞姿,手里全都拿着折扇。不对,还有一位手里竟然拿着一把蒲扇。这是什么造型?要去火焰山?中间的是街舞,能玩街舞的岁数都不大,李宝成是跳不动街舞了。年轻时,他也会走几步&ld
王班副朋友圈的那枚金色图案搅和了班长老刘雷打不动的午睡,他是班里第一个金码,点赞的省略号样延伸。金色,闪耀在他们人生高处的一道亮色,他和老王“金金”计较,明里暗里比拼着好“色”。年那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金色的飘带祥云般烘托着金色五星,庄重精美,他穿上那套压箱底的军
丁家接到枫城护理院的电话,都吓傻了眼。八旬的奶奶已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她还患有基础病,看来是凶多吉少啊。还没等父母缓过神来,丁虹就要求去照料奶奶。母亲说孩子才半岁,还没断奶呢。最终,她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大伙都心照不宣,这也许是家人最后的陪伴了。丁虹马上致电护理院,王院长本来就认识她,知道她是注册护士,在家休产假。全院疫情大暴发,导致100多名住客感染病毒,已
张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爹正在履行睡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洗脚,听到熟悉的敲门声,脚从盆里拔出来就去开门,淌了一地的水渍。“回来了?”爹的脸上,除了惊喜,还有几丝困惑。这天是周六,若正常,早就到家了,不会搭黑。“我去了靠山屯。”张明让爹坐下,挽起袖子要给老人家洗脚。“我
周其坐在位子上,脸色不好,该表露的不该表露的他心里有底,可有底又不能完全表露,这不由让他的心情更为难言。许凯端着一杯酒过来了,笑着说:“老同学,你是真的难请呀,今天我就不叫你周局长了,咱王老师和各位同学都在,再大你也大不过王老师,对吧?”王老师也是笑意融融,鬓发间大半斑白,当初教他们初一时,王老师一头的黑发,同学们都说老师这头发是标准
因为工作调动的缘故,小鹿到了另一个城市,又新办了一个手机号,尾数是1920,网络用语是“依旧爱您”的意思,正值花季的小鹿特别满意,希望它能给自己带来桃花运。有一天,小鹿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宝贝,我很想你!”小鹿一愣,心想:嘿,难不成真要走桃花运了?有人暗暗跟自己表白?可是又一想,身边没这样的人啊!怕是有人跟自己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高考一结束,少年就为学费犯了难。瞥着家里那点积蓄和粮食,母亲也是唉声叹气。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少年在深夜里给自己鼓劲。一想到“憋”,就想到了“鳖”。对,捉鳖去!叮当河是条大河,是当地县城和附近十几个乡镇的饮用、灌溉水源,青波柔澈,鱼群弋动。鲫鱼、白条、鲤鱼、昂刺鱼都好钓,一天十来斤没问题,但
“低标准瓜菜代”那年月,为了保命,有人拿野菜充饥,闹起了浮肿病。那年春上,俺队社员要求把队里的荒坡孬地全种上山芋,因为山芋是粗粮,耐干旱,产量又高,连藤带叶都能吃。再说了,队里分口粮,好几斤山芋才折抵一斤细粮呢,大伙算算划得来。俺那里种山芋这活,春天育种秋天收获,育种、剪苗、栽秧、翻藤,一环套一环,环环须套紧。赶上风调雨顺年景,好田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