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八九十岁的老人家在一块儿,常能听见他们彼此打听。“喂!某人还在不在?好久没看到了!”“那个谁谁谁,早该死了!还拖着呢?”死,明明是个避讳的字,但是对于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刺激,遇到朋友驾鹤西去,一群仍在的老人,齐赴灵堂,谈笑风生,丝毫不见伤恸,倒真像饯行,托死者先去另一边打点,等等大伙就跟来的意思。甚至听一群
人类的一种公平,是彼此瞅出来的。怎么理解呢?就是别人有的,我也要有。别人得到了,我也要得到。这跟获取多少没关系,甚至早一点儿晚一点儿也没关系。大家一样,便是天下太平。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倒霉,天塌下来大家一起扛,谁都不如意,便觉得心底别样畅悦和轻松。这样的公平,其实要的是一种平衡。因为不是真正的公平,也就不具有多少价值。这种平衡的本质,就是在可比的范围内,自己
年少时,有一座风吹草动、群山环抱的小岛,带给我诱人的炊烟和清幽的记忆。那里有条小溪,溪里生长着一片绿色的水草,鱼儿在水草下静静潜游,黄亮的荇花在风起处微微皱起,似一块青玉上别着一朵朵小花。夜晚沿溪而行,溪边隐约现出一只鹿影,恬然自安。对视一瞬,彼此都目瞪口呆,而后鹿影飞快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我回过神来,竟不知那鹿影是不是我心中虚构的幻影,或是我的一个梦?我想
一众好友结伴出行,在一片翠叶花红中,我选了一棵枯木倚着拍照,自认为高洁冷傲,却无意发现枯木小小的枝丫间绿意藏生。是为日后华丽绽放,厚积薄发,还是懒散了心情,不想在热闹的季节里与众多花草树木拥挤争艳,选择睡了个大懒觉?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词——枯木藏春。枯木不追不赶,不急不躁,让我想起一些人和事。大姐高考落榜那年,对母亲说:“
所谓命运,就是说,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写过剧本的人知道,要让一出戏剧吸引人,必要有矛盾,有人物间的冲突。矛盾和冲突的前提,是人物的*格、境遇各异,乃至天壤之别。上帝深谙此理,所以“人间戏剧”精彩纷呈。写剧本的时候明白,之后常常糊涂。人们常会说:“我
小时候,家后面有一大片树林,起风的时候,林中的树叶随风飘飞,有时会飞入厅堂和灶间。因此,爸爸规定我们,上学之前要先去树林扫落叶,扫干净了,才可以去上学。天刚亮的时刻就起床扫落叶,是一件苦事,特别是在秋冬之际,林间的树木好像互相约定似的,总是不停地有叶子落下来。我们农家的孩子,一向不敢抱怨爸爸的规定,但要清晨扫地,心里还是有怨的,只能用脸上的表情来表达。有一天
朋友几人约了下午茶,高大上的餐厅,精致的茶具,是个挺有浪漫情调的聚会,可偏偏有人生闷气。原来,她刚在朋友圈里刷到了一位房主的感慨,使她心潮难以平息。这位房主买下了去世的独居老人的房子,当他去收拾房间时,发现屋里还有不少老人留下的东西,如相册、日记、奖状等。他赶紧通知卖房人,得到的回复是:不要了,扔了。既然让房主自行处理,出于好奇心,他便翻看起老人保存完好的三
来,炕上坐现在,应该很少有年轻人知道“火炕”。在庆阳环县八珠乡李志玉的家里,我们见到了真实的火炕。李志玉年过八旬,在带着我们参观“八珠革命纪念馆”之后,招呼我们去他家“炕上坐”。我们坐在炕上,听他讲过去的故事。在李志玉家旁边还有几孔土窑洞,那是他的爷爷李凤存亲手挖的。1931年11月,陕
收拾背包,整理衣服,灌满水壶,装好补给。秉承着人放假肌肉不放假的理念,我又踏上了前往健身房的路途。我心中满怀期待和喜悦,因为我知道,我又可以去体验那触手可及的成就感了。如今,物质生活已经越来越丰富了,我们向来不缺少物质娱乐。当你无聊了,你可以选择去游戏里酣畅淋漓地厮杀一把,体验无所不能的英雄快感;可以去电影院看一场特效炫酷或者情节感人的优秀电影;也可以对那些
西部的天空是很高远的,尤其在秋天。明净湛蓝的天上盘桓着飞鸟,孤高之处,有一只鹰。它的身影孤绝、肃杀,目光机警,良久地俯视着浩浩汤汤的党河和石窟。一队骆驼带着叮叮咚咚的声响在地平线上逶迤而来,铜铃是祖传的,上面的雕花,来自盛唐。杏子里藏着过往提起河西走廊,对许多人来说,它是地理和精神意义上的远方。人们收拾行囊,来此看扁都口金黄的油菜花,看山丹军马场的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