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这回我是真的病了。我不想待在家了,尽管我住的房子在城市最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还是复式的,漂亮、宽敞,可我一天到晚只想着往外跑。跑出去干啥?偷偷告诉你——找泥巴。“找泥巴?这不是有病吗?”对吧,你也这样认为。儿子担心我,特别交代了小区每个出口的保安们,还把我的相片也贴在了保安室,说只要是我单独出去,都不放
老刘小心翼翼地从一摞书里翻出裹着几层塑料的包,呸,手指蘸点唾沫,一千,呸,再蘸点唾沫,五千,一万……仔细地数了几遍,唉声叹气后又把存单包好。妻子问:“够首付吗?”老刘愣了半天,撂一句:“够吃不够穿的。”出了屋,老刘坐在酸枣树下抽着闷烟,把一摞房地产的意向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个遍,目光呆滞
我乍到卫生局,是非卫生专业,被分在党建科。党建科董科长卫校毕业,后来提干转身份,四十多岁了,才熬到科长。他把我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常找我麻烦。一个小讲话稿,让我反复修改,我改了30遍,还是不能过关。董科长跑到局长那里告状,说我不行,要将我退回。我恐惧极了,向朋友借钱,过元旦给他送了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他的脸色才好看了点,虽然不再说退回,但还是不断贬低打压我
杨柳青是顺河街西头一家木刻版画社的名字,一间不大的店铺与后面的小院相通,前面营业,后面住人。这也是当时比较常见的商铺格局。店铺里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木案,几乎占了整个店铺的一半,上面堆放着雕刻、印刷用的工具,看似有些杂乱无章,实际上充分利用了空间,为的就是工作起来便于拿放。店铺的四面墙上都挂着画社自己印刷的画,都是木板雕刻套色印刷的门神、钟馗、灶王爷、观音、佛像
我是县长的扶贫户,一家六口人还住在三间半土砖危房里,八旬的母亲中风,瘫痪在床,父亲患有气喘病,俩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读高中,妻子双目失明,全靠我种几亩薄田,农闲时编织一些竹制品补贴家用。年初,我家又被村镇干部纳入低保户。我家住在南山乡最偏远的罗仙寨半山谷,一条羊肠小道牵着山外的世界。赵县长一行把车停在山下,沿着弯弯的山路,人人喘着粗气才走进我居住的半山腰谷,驻
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半年前,强子母亲因为踩到小区内一个香蕉皮,一滑而摔倒,后脑勺着地,经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今天是强子40岁生日,强子找不到一个朋友来陪他过生日,他想起了母亲。他知道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他这个生日一定会很热闹。想到这,强子不由得哭诉起来:“妈啊,我不能没有你呀!”上幼儿园那会,班上有一男孩仗着他人高马大的,
广场上,三支跳舞队伍还在。李宝成眼睛盯着他们,脑子却在想事情。远处的那支队伍稀稀拉拉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也就五六个人。跳舞的大姐,最年轻的起码也应该退休十年了。上世纪50年代的老歌,缓慢的舞姿,手里全都拿着折扇。不对,还有一位手里竟然拿着一把蒲扇。这是什么造型?要去火焰山?中间的是街舞,能玩街舞的岁数都不大,李宝成是跳不动街舞了。年轻时,他也会走几步&ld
王班副朋友圈的那枚金色图案搅和了班长老刘雷打不动的午睡,他是班里第一个金码,点赞的省略号样延伸。金色,闪耀在他们人生高处的一道亮色,他和老王“金金”计较,明里暗里比拼着好“色”。年那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金色的飘带祥云般烘托着金色五星,庄重精美,他穿上那套压箱底的军
丁家接到枫城护理院的电话,都吓傻了眼。八旬的奶奶已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她还患有基础病,看来是凶多吉少啊。还没等父母缓过神来,丁虹就要求去照料奶奶。母亲说孩子才半岁,还没断奶呢。最终,她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大伙都心照不宣,这也许是家人最后的陪伴了。丁虹马上致电护理院,王院长本来就认识她,知道她是注册护士,在家休产假。全院疫情大暴发,导致100多名住客感染病毒,已
张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爹正在履行睡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洗脚,听到熟悉的敲门声,脚从盆里拔出来就去开门,淌了一地的水渍。“回来了?”爹的脸上,除了惊喜,还有几丝困惑。这天是周六,若正常,早就到家了,不会搭黑。“我去了靠山屯。”张明让爹坐下,挽起袖子要给老人家洗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