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海淘进化论：收起「时代的眼泪」

文｜莱克西

编辑｜辛野

图｜（除特殊标注外）受访者供图

看世界的起点

姜容最近发的一条原创视频火了一把——她家的猫前脚站在一块陆地冲浪板上，后脚蹬着往前滑，加了特效和配乐后，招徕了很多互联网铲屎官的点赞。

那块陆冲板是两年前她跟四个同事一起购入的。当时，陆冲板刚刚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走红。姜容和同事的设想是，一起找教练学几节课，等出师了，再组团一起去滑板广场。

姜容的教练刘蕊，一直在玩陆冲。她发现，这项运动门槛低，但同时上限也很高，可玩性很强，「会想精进技术」。作为一个资深的极限运动玩家，刘蕊热爱冲浪和滑雪，被疫情限制了步伐后，她只需要拿着陆冲板下楼，就能腾空而起，那一瞬间，冲浪和滑雪带来的失重感和回旋感回来了。

滑雪和冲浪爱好者视它为平替，平日里束住手脚做事的中年人，则在人生中第一次尝试肆意的跳跃。公园里，大路旁，小区四处，总有人会找到一块空地享受滑行带风的快乐。

这些爆发出来的需求，被精准地识别、托住。

2021年，知名滑板品牌Slide在国内的销量有了五倍的增长，一年能卖出七八万块陆冲板。2022年，淘宝天猫数据显示，仅上半年冲浪板的GMV就增长了超过400%。这也促使许多国内户外运动创业者瞄准了这一市场。Carver、Element等一批进口品牌，也在这两年相继冲入赛道、滑向高处。

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看看TA的购物车吧。朋友圈可以伪装，但购物车不会撒谎。购物车里装满了人们真实的欲望，和心底的愿望。

张蕾是资深网购爱好者，外号「快递杀手」。小区里所有的快递员都认识她，离家最近的一个蜂巢快递柜，她曾经一个人占了42格。

很久之前，张蕾就发现，几乎每一年，都会有一些单品突然爆火。她跟风买过美妆、护肤品，也买过花王尿不湿、爱他美奶粉。这两年，保健品火了，她也按着社交平台的推荐。哪款销量最好、最火热，就买哪款，时间长了，很多产品已被新一轮产品替代，被网友戏称为「时代的眼泪」。

如今，颇具购物经验的张蕾深切感知到，拿到手里的这些「时代的眼泪」，是自己与家庭成长的备忘录和跻身洪流中的最好印证。

直到今天，张蕾还记得，自己买到的第一滴「眼泪」，是2014年下单的一套日本无硅油洗护套装。收到货后，张蕾觉得，这款洗发水确实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用起来泡沫更少，香味更小，是当年最火爆的产品之一。

最重要的是，无硅油，听起来对头皮伤害更小，安全、放心。

天猫国际总经理董臻贞对当年无硅油洗发水的爆火熟稔于心。火热销量的背后，是一股造势的力量。

2014年，董臻贞作为初创成员，加入阿里巴巴旗下一个新业务团队天猫国际，负责招商。刚刚上线时，天猫国际最先引入了一批当年消费者最喜欢的一批海淘卖场型商家，比如卓越网、草莓网、东森严选等。在那个出境游刚刚开始流行的年代，凡是代购或出国游客爱购买的商品，常常在天猫国际一上架就被抢光。天猫国际的第一个双11，不到1小时，所有商品全部售空。「那是一个供不应求的时代」，她回忆道。

在调研过程中，董臻贞发现，中国消费者越来越看重商品的安全性，「成分党」开始崛起。

一直以来，硅油都是添加在护肤品或洗护产品中的基本物质，但很容易造成堵塞毛孔、导致脱发，对头皮具有一定伤害。

她和团队共同商议出，要打出「保护头皮」这张牌。大家搜罗了市面上各种洗发水品牌，比较后，最终选择主推来自日本的洗发水品牌Rêveur。在日本，Rêveur是国民洗发护发好物，也是口碑与性价比的洗护产品，与传统的洗发产品不同的是，无硅油洗发水大多是透明质地，这会吸引众多消费者的青睐。而重中之重，是要将「无硅油更保护头皮」作为产品亮点推向消费者。

王牌打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无硅油洗发水」这一新奇、又有健康感的概念。

造势的风正在盛头。之后，无硅油洗发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热门单品，并且成为了一阵无法阻挡的流行趋势。在天猫国际，2014年一年卖出的Rêveur洗发水销量占整个洗发水类目的50%。众多洗护品牌也在这之后，开始推行「无硅油洗发水」系列。

天猫国际发展的十年间，很多「时代的眼泪」被推出、打爆。

一个最具说服力的例子是，来自韩国的美妆品牌美迪惠尔面膜，破天荒地放弃了传统规整的长方形外包装，而是将注射针剂的模样突出、直接展示给所有消费者，拓宽了新的消费认知。2016年，美迪惠尔面膜在天猫国际卖掉了两千多万片。那一年，面膜作为海淘热门品类也活跃了整个美妆市场，包括AHC、JMsolution、SpaTreatment等多家日韩热门美妆品牌和天猫国际签署了跨境美妆战略合作协议。

另一个例子是「安瓶」。一小瓶2毫升，需在48小时内用完，徒手拧断玻璃盖的动作，就像小时候护士打针那样，有种专业的医学范儿。这种特殊的产品体验，让很多消费者成了安瓶的粉丝。2016年底，西班牙国民药妆MatiDerm等品牌纷纷在中国市场推出安瓶产品，天猫国际成了他们的主战场。在2016年9月进入天猫国际的西班牙安瓶品牌MartiDerm，5个月销售额突破2000万元。

毫无疑问的是，「时代的眼泪」涌出了一波又一波，海淘也重塑了无数现代人的生活。无需前往海外，人们挤在回家的地铁里或是堵在晚高峰的车流中，都可以掏出手机浏览商品——世界变成无处不在的消费场景。这也是无数普通人开始看世界的起点。

经济学者魏浩曾在一篇论著中提出，中国跨境电商进口发展经历了缓慢增长、 快速增长、 稳定发展三个阶段，跨境电商进口规模日益增大，占中国进口总额的比重整体呈现逐渐提高的态势。

而在这一过程中，品牌产品的推广则带动了消费习惯的变化与跃迁。有很多网友都表示，自己曾经都为这些「时代的眼泪」买过单。日本刚成为出境游热门目的地，背马桶盖和电饭锅成为中国游客「标配」；韩剧风靡的年代，一整个寝室的女孩子都曾用过同款「死亡芭比粉」口红；居家隔离的那段日子，很多人又成为健身环的拥趸。

作为在进口领域深耕十年的行业人士，董臻贞的一个观察是：「中国的海淘经历了三个阶段，最早是价差时代，消费者的需求主要集中在基础生活场景，核心关注点在于安全性和产品的价差；2016年前后是第一个转折点，跨境电商的蓬勃发展，品类从母婴到美妆逐步丰富，大家更加注重正品保障、服务和物流体验。2020年之后，会看到消费者的需求变得更多元，拓展到彰显生活态度的趣味性商品。」

「足不出户买遍全球」

相声演员王硕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登台的那个瞬间。

那是2017年的一个夏日，19岁的王硕穿着大褂、布鞋，缓缓走到了舞台中央的场面桌后。惊堂木一拍，王硕当天要讲的，是最传统的相声选段《点头鼠来宝》。上台之前，他还是紧张，「手心出汗，心脏咚咚咚跳」，就怕忘词。

下台后，他一个人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复盘了很久。因为校园暴力，王硕度过了一段并不开心的童年。每天回到家里，王硕就在网上找相声听，演员们连珠炮般的贯口和嘹亮的戏腔像巨大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放松与快乐。

一提到相声演员这个职业，「大伙都觉得我们平时要穿中山装、大褂，再盘个串，我就恰恰相反。」王硕想要打破这种偏见。台上台下，他都喜欢倒饬自己，他喜欢传统的老布鞋，也爱收集球鞋。

传统和新潮的碰撞，能够生发出新的创造力。王硕还记得，大学的时候，自己找微商、代购买球鞋，交了钱之后最少要两周才能收到货，「一个星期是最短的」。有好几次，王硕赶在最潮流的时候下单，等鞋子漂洋过海到自己手里，原本流行的鞋已经过气了，最后落得被搁置的命运。

在早期的跨境消费中，物流慢，一直是让很多消费者和国际商家最头疼的问题。保税仓成了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方案之一。保税仓是企业在海关的批准下，专为进口货物设立的，不受关税法及进口管制条例管制的仓库，进口货物可以提前暂存于此，最大程度上缩短了物流运转流程，减少了商品运输时间。

天猫国际是国内最早启用保税仓的跨境电商平台之一。因为空间有限，通过保税仓售卖的往往都是基础款商品。以口红为例，可能一个保税仓主要备货的是30款色号中的20款最受欢迎的色号，董臻贞在心里问自己：那如果消费者喜欢另外5款小众的色号，这个问题我们怎么解决？

于是，天猫国际在2018年推出了海外直购业务，核心诉求就是通过海外仓发货的模式，解决保税仓解决不了的个性化供给问题，让消费者可以买到大量小众商品。现在，小到格调香氛、欧美饰品，大到厨房电器、酷玩影音，在天猫国际「全球探物」频道，消费者都可以与心仪之物相遇。

前不久，王硕招待朋友来自己家聚会，家里酒柜存货却不多了，他赶紧下单了五六瓶洋酒，期待第二天晚宴前能够收到，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就收到了包裹，这给王硕带来了一份意外的惊喜。

2021年8月30日，在不增加商家物流成本基础上，全国首个智能分仓网络搭建完成，这也使得天猫国际成为首个大规模实现保税商品「次日达」的进口平台。

与天猫国际合作之前，代王经营着一间网络店铺，见证了很多「时代的眼泪」被消费者熟知、熟用的过程。2008年在加拿大留学期间，代王开了淘宝小店，她在加拿大当地采购一些彩妆产品，寄回国，再托朋友帮忙发货。

工作之余，代王会在论坛上发文章介绍欧美彩妆产品，和粉丝们聊聊自己的使用体验，慢慢积攒了超过200万的自然粉丝，也建立了深厚的联结，「代王什么都能代」成为了粉丝们乐意追捧的话题。

用内容吸引消费，在消费者与产品之间构建彼此了解的桥梁。「一边介绍产品，一边给大家做科普，很多粉丝就会一直关注我，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一些比较新的欧美彩妆信息，包括怎么去使用它们，有哪些比较小众的品牌。我给粉丝们提供了一整套的服务，而不光是去卖产品。」代王说。

代王一周直播两次，一边给粉丝们推荐商品，一边跟她们聊聊天，读读弹幕。「其实不仅是在卖货，更像是拉近我们与世界的距离，带大家认识到不同的生活方式。」代王说。

去年双11，天猫国际直播间连线海外商家，开启24小时全球不间断直播，让消费者通过手机看加拿大冰酒是怎么用自然结冰的葡萄酿造的，每年只在五到六月开花的大马士革玫瑰是怎么变成精油的。市场营销团队发现，海外特色场景走播的方式比在直播间「坐播」的方式效率高出3-4倍。

罗烨是联合利华高端美妆大中华区的负责人，在她看来，海淘迭代、产品更新的背后，天猫国际开拓了一块与品牌共创的旷野。

自2017年入驻天猫国际以来，联合利华有多款美妆产品都选择了天猫国际作为产品首发平台。Dermalogica、Hourglass、Living Proof等品牌也有了被中国消费者认识的利好机会。

2021年，Hourglass在天猫国际首发了一款全球限定6色综合盘，将腮红、粉底、眼影、修容、定妆融于一个方形盘内，一盘定全妆，极大地方便了美妆爱好者。那一年，这款新品成功登上了天猫国际评选的TOP100榜单中，又得到了章小蕙在内的多位美妆博主的自发推荐，有了更多消费者基础。

这一成果提振了联合利华美妆线的信心。随后，联合利华便将这一综合盘顺势推入更广阔的中国消费市场，获得了一波销量热潮。

在罗烨看来，天猫国际发展十年至今，具备极强的造星能力，也是很多海外品牌进入中国的试验田。

价格是消费者最关心的部分，也是商家直面市场的第一竞争力。董臻贞认为天猫国际的优势是，采购量大，和品牌商家关系紧密，业务模式多元，能够形成灵活的价格体系。现在，平台已经有很多商品比海外当地门店还要便宜。

日本@cosme人气美妆集合店。

拓开一片疆土

在王硕看来，消费进口商品时，自己最在意的，就是到手的货到底是不是正品。而溯源码的出现，则在最大程度上给了王硕以及天猫国际的消费者一颗定心丸。

他第一次看到溯源码的时候，是在一双新鞋的鞋盒上。一个简单的贴纸，刮开银色的涂层，露出了清晰的条码。拿手机一扫，王硕就看见了这双鞋的从海外发货、入关、一直到运输到家的全过程。

这些密密匝匝的信息给王硕带来了很强的安全感，「后来再买鞋、再买酒什么的，货到了之后，一扫，看到整个过程，我还挺放心的。」王硕说。

天猫国际产品经理黄理愿，则经历了溯源码从设计到落地的完整过程。

2017年左右，经过很长时间的市场调研，黄理愿发现，消费者对于正品的敏感度很高，「有人表示平台的产品贵一点无所谓，只要保证是正品就行。」甚至消费者有种奇怪的心理，如果是从海外寄来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才有海淘的真实感。

如何能够让消费者清晰了解，从购货到运输这一条完全保真的完整链路，黄理愿和技术团队一起琢磨了好久。打印报告、发短信，都曾短暂尝试过，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当时，付款二维码刚刚开始流行，消费者对于扫码的过程还抱有好奇心，黄理愿从中获得了启发，也选择了条形码这一表达载体。载体的问题解决了，要给消费者看到哪些信息？「我们要让消费者放心，这个商品一定是从国外来的，告诉你什么时候来的，有卫生检验检疫，经过了哪些物流流程。」黄理愿介绍称。

为了获取这些信息，天猫国际与相关政府部门合作，利用区块链以及大数据跟踪进口商品全链路，汇集生产、运输、通关、报检、第三方检验等信息，给每个跨境进口商品打上「身份证」，也打破了消费者心里的「黑盒子」。

一直以来，保障高品质的正品都是天猫国际汲汲以求的底线，并为此做过了各类尝试。比如，在天猫国际的特色商品类目之一——进口葡萄酒。为了能够保障正品，平台会请各地酒庄出具产品授权书，实验室的分析报告、产品防伪报告等措施，每一层严格的质检过程，都代表着天猫国际对正品的追求。

「葡萄酒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产品，它随着摇晃，随着光照，随着温度的变化，它的口感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天猫国际葡萄酒采购邹先瀚介绍称。

这就意味着，为了维持葡萄酒的口感，在运输过程中要投入更多精力，采取打托，利用恒温柜和加隔热膜等方式进行运送。存酒的每一个仓库，也都会保证四季恒温恒湿。特别到了夏天，会设定一条温度限制，超过既定温度，就会采取干冰恒温配送，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夏天，消费者收到酒的时候，也不超过18摄氏度。「我们希望消费者拿到手里的，是没有受过任何高温影响的酒。」邹先瀚说。

2016年10月，天猫国际携手跨境电子商务商品质量安全风险国家监测中心 ，试点保税仓「入仓检」模式，进一步完善产品管理体系，保障消费者权益。基于大数据能力，天猫国际输出首次入仓、商品数量、消费者反馈、「神秘抽检」数据等信息，供检验检疫部门在原有布控基础上完善抽检机制。2019年和2020年，天猫国际联合杭州海关和宁波海关，相继在两地开展进口商品「仓内留样检」等项目。

「我想买的东西那里都有」

2024年的第一天，张蕾一家正在新西兰的青青牧场边度假。在国内的妹妹让她帮忙带一支护手霜，拍了照片一看，那是新西兰本土品牌。

张蕾在南岛的几个药房和商店都没找到，几天后，在北岛一家大规模药妆店，才看到了那支护手霜。她习惯性地用天猫国际一搜，果然找到了，比店里的价格还便宜不少，直接下单。等一家人回国，装着护手霜的包裹已经在快递柜等待领取了。

「海外旅游真没必要大包小包背特产回国了。」张蕾说。

保证正品是进口购物商品平台得以生存的根本，而商品丰富度，则决定了平台能更宽、更远地铺设前路。

母婴用品中的学步鞋就是由天猫国际最先推向市场的。

和天猫国际合作之初，一直深耕于为进口品牌服务的能猫集团董事长董伊娜就发现，消费者对母婴产品的消费需求日益膨胀，但国内当年还没有学步鞋的概念。她发现了这个缺口，找到了日本母婴品牌MIKIHOUSE，但对方的经营理念仍然保守，对海外市场敬而远之。

这也是很多国际商家的忧虑之处。费了一番功夫和口舌，合作才最终谈了下来，并随即开始了「本土化」的过程。

面向中国消费者市场，天猫国际与能猫共同携手，将日系元素融入中国文化，共同打造出了一款学步鞋福袋。新颖的商品和购买模式让消费者眼前一亮，几万个福袋刚上线几个小时就全部售罄。

「本土化」是让海外品牌最快适应中国市场的关键一步。至今让董臻贞印象深刻的案例是内衣品牌Victoria's Secret。

2015年，Victoria's Secret入驻天猫国际，天猫国际最先协助维密解决了产品详情页的问题。在海外，产品的介绍往往只有几张简单的图片，但中国消费者更倾向于接受丰富、详细的产品介绍。天猫国际重新设计、更新了产品所有的详情页。

现在，天猫国际向海外商家提供的是「全托管式」服务，商家只需要把货品发送到中转仓，之后定价、营销、物流等所有环节都由天猫国际负责。款项可以直接汇到品牌当地的银行账户，每一个商家配备了专属运营商，用最轻量的方式经营在中国的生意。

在董伊娜看来，天猫国际帮助国际商家了解中国大众的消费习惯，进而为备货、营销等环节赢取更贴切的销售方案，对品牌来说，只有把前期链路摸熟、打通，未来才有更广的发展空间。「改变了国际客户进入中国的商业模式，把门槛降低了。」董伊娜总结说。

过去，品牌对入驻中国市场心存疑虑，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以亿为计的消费者，盘子更大了，但忧虑也更多——两地市场截然不同，一方依赖传统线下购物，而中国市场的主阵地早已由线下转移到了线上；他们对国内的营销模式也完全陌生。

SPO是美国最大的奥莱集团，也是中国游客赴美必逛的旅游胜地。天猫国际招商团队多次飞去总部邀约，对方对是否进入中国这样一个文化陌生、电商竞争激烈的市场都心存顾虑。改变发生在疫情期间。SPO希望突破销售瓶颈，主动拥抱数字化。最终，2022年10月，SPO正式入驻天猫国际，开出他们在中国的首店，超1500个大牌带来当地奥莱折扣价，10万款奥莱商品全球同步上新。国内消费者购物的自由与享受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2023年以来，海外新品牌来华开店的速度明显加快。仅上半年，就有3000多个新品牌入驻天猫国际。其中，有超2000家海外品牌选定天猫国际开出中国首店。咨询机构易观分析发布的《2023年跨境进口电商用户消费特征简析》数据显示，天猫国际在进口跨境电商交易份额位居第一，约占37.6%。

日益丰富的商品、越来越细化的分类不断吸引着消费者，也体现着天猫国际的专业性。这也是天猫国际十年来一直追求的目标——让世界更近，让生活更好。

「全球同此一刻」

姜容早年是大牌包狂热粉。logo越明显，就越得她青睐。

她记得，自己买过最抢手的一款包，是2020年LV推出的一款on the go老花包。手提包刚推出的时候，她埋头工作，两个月后，包已经卖断货了，专柜买不到，她就找相熟悉的柜姐加价买，最后多付了2000块，才拿到手。作一个项目的收官礼，这是她给自己的奖励。

结果，背了几次，姜容觉得太沉。包里放上一台电脑、一本书、一个化妆包，就相当于提了一个5公斤重的小哑铃，「每天提着它从地下车库走到办公室，坐在工位上就已经累坏了。」之后，她倒手把包包卖给了二奢店。

那也是姜容最后一次选择购买大牌包。她觉得，实用、适合自己更重要。看直播的时候，她被种草了几款纯色、设计感更强的小众品牌推出的包，与那些显眼的品牌标志相比，隐藏在包包角落里的烫金logo更能彰显个性和品味。

过去一年，天猫国际总共挖掘出近500个欧洲原产地的小众专业品牌，帮助他们在中国开出首店。垂直品类的爆款，在天猫国际的商品名录中有了更多展现的空间——小众的沙龙香水，骑行圈子追捧的小布折叠自行车、路亚垂钓人必备禧玛诺，中国的消费者不再一味追求大爆款，而是产生了以自我为核心的、更细分的消费圈层。圈内狂欢，圈外围观的现象层出不穷。

三年前，英国珠宝品牌Missoma入驻天猫国际。每年春节前半年，整个团队就会开始以中国新年为设计原型，推出中国新年限定系列。龙年在即，他们也在天猫国际推出了2024龙年限定三款红石榴石彩宝设计。

一定程度上，这是文化碰撞之后的精神产物。品牌创始人Marisa Hordern曾经在采访中说：「每一次中国春节限定系列都是Missoma团队设计理念与中国文化交融的重要课题。」

秋心遥是Missoma亚太区品牌总监，观察国内消费者的时间越长，她越确定，消费者更偏爱小而美的产品，表达自己独特的个人审美。秋心遥觉得，这是消费信心提升的一种迹象，「中国消费者不会再有露怯的心理状态了，无论走到哪里，主人公精神都很强」。

疫情过后，悦己成了更为紧要的事，人们愿意为一切愉悦自我的美好东西买单，有更多时间停在家里后，香薰、音响、游戏机等产品都找到了更广泛的受众。

数据显示，中国独居人口占比16%。2022年，64.9%的新青年消费者出于「取悦自己」的原因购买兴趣消费产品，43.8%的新青年则是用于「自我治愈」。

邹先瀚也发现了一个自己此前从未想到过的现象。

此前，他一直以为，小瓶装的葡萄酒市场属于冷门，「因为瓶装类型的葡萄酒，往往容量越大的，越容易保存」。但事实上，250毫升的瓶装葡萄酒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追捧。拉马克小瓶装葡萄酒、法国梦诺葡萄酒等葡萄酒名庄，也都推出了相应的小瓶装葡萄酒。

一天忙碌过后，每一个人都需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时刻，「很多人都想要单独去享用一瓶葡萄酒，小包装刚好能满足消费者独酌的需求。」邹先瀚说。

更广阔的世界里，消费风向也在发生变化。曾经对价格特别不敏感的张蕾发现，这两年，自己和几个姐妹都有了一些变化。她们开始分享一些平替商品。

购物越来越谨慎，董臻贞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她看到了一种新的趋势和选择——智性消费时代，消费者越来越聪明，他们会理性选择专业性更强、更适合自己的商品。

消费经济研究学者赵昕在一篇论著中，阐述了跨境消费发展的意义：「跨境电商发展为国内外市场深度融合提供了便利，国内外市场同类产品的竞争加剧，提高了国内产品市场的供给质量和效率。」

过去三年，天猫国际的商品量增长了8倍，目前一共有来自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46000多个品牌，为中国消费者带来新潮、多元、个性化的全球供给。「我们希望能拉齐全球生活方式的水位，能够真正做到全球同此一刻。」董臻贞说。

王硕最近买到最幸福的一件商品是一瓶Tom Ford的香水，从天猫国际下单，比专柜省了200多块。收到之后，他喷了几下，那种熟悉的花香气让深冬的杭州暖了起来。

每次去剧场演出前，王硕一定不会忘记的就是挑一款符合心情的香水，喷两下，带着满足出门。阴天，就用清冷的松香，晴天，木香也是很好的选择。睡觉前喷一点安神的香水，点上一盏香薰，疲劳感瞬间消失。

「我这个人有点嗅觉洁癖，闻不了乱七八糟的味道，闻到香味整个人就会心情愉悦。」王硕说。当下，已经有越来越多人选择回归自我，一杯酒、一束花，都能够给他们以自由，和生活下去的希望。

跨境进口的意义，就在于给了中国消费者更多的选择。天猫国际十周年，让世界更近，让生活更好！

参考资料：

1、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政策的消费活力释放效应分析，赵昕，《商业经济研究》

2、中国跨境电商进口发展存在的问题与对策，魏浩 王超男，《中国经贸》